“墨骨,別来无恙。”
此时,被阴司之主附体的任风玦微微笑著,表面看来,与往常无异。
但那身来自地府的幽冥之气,实在太过於浓郁。
以至於整个任宅在他的渲染之下,都被衬得像鬼都。
“夏熙墨”听著这个原本应该无比熟悉的名字,却突然觉得陌生。
墨骨。
她都快要忘了。
“活人才配得上『无恙』二字。”
还是一样,面对谁都是一身傲骨。
“任风玦”笑著点头:“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应该还是想继续留在人间?”
这话,让缩在角落里的无忧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心道,就知道地君不会无故亲自出动!
“夏熙墨”面上也闪过一丝异色:“我还有机会?”
“有。”
他答得篤定:“不过也有条件,看你愿不愿意答应。”
“什么条件?”
“任风玦”正色道:“正如那小道士所言,『阴阳煞』一旦炼成,於我阴司並无任何好处。”
“我要你助任风玦破赋楼案,剷除背后鬼物,以此,为復活的条件。”
“当然,等你点亮渡魂灯之后,也可再入轮迴。”
“夏熙墨”却陷入沉默。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的无忧,顾不上害怕上前来,拉了拉她的衣角:“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赶紧抓住。”
“我也有条件。”
谁料,她竟这么答。
无忧差点吐血。
听到这话的阴司之主当然不快:“墨骨,你好大胆子!”
他略一动怒,便有阴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令漂浮在半空中的两道阴魂几乎站不住脚。
然而,那抹红影依然身姿挺拔,坚韧如松。
她不曾屈服过。
无论是百年前的阴司殿堂,还是如今的人间。
“夏熙墨”眉目不惊,望著面前之“人”:“阴阳煞能打乱阴司与阳间的秩序,你作为阴司之主,自然头疼。”
“我帮你解决麻烦,难道连要求都提不得?”
闻言,“任风玦”却笑了。
这笑容之后,是作为阴司之主难得的一丝宽容:“好,说说你的要求。”
“夏熙墨”道:“人间的规矩,加上你阴司的规矩,处处都是束缚。”
“以我这凡人之躯,加上那点微弱魂力,怎么跟赋楼鬼物斗?”
“再来一次魂体分离,是不是又要『功亏一簣』?”
她语气听来全是自嘲,却让一旁的无忧,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姐是真敢说!
“任风玦”那俊朗的眉目之间,果然多了一丝鬆动,他却道:“墨骨,你只怕忘了自己的能耐,要是没有规矩,这整个人间只怕都要被你掀了。”
“夏熙墨”唇角微扬:“不必夸讚。”
“……”
“任风玦”似乎思忖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说道:“最多给你三成魂力,灭掉那赋楼鬼物,绰绰有余。”
“不行。”
她一口咬定,没有余地:“我要五成。”
“你!”
好啊,敢跟阴司之主討价还价!
眼见地君又要生气,无忧恨不得现在就钻进灯里去。
哪知他沉吟半晌,竟同意了。
“好,就给你五成。”
“不过你也要记得,若是你扰乱人间因果秩序,抑或是滥杀无辜,我会立即將你魂魄打回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你,可知道?”
“嗯。”
若换作其他鬼,能得地君特许,多少也得跪在地上磕两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