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依然神情淡淡,立得笔挺,与百年前十万阴差押送她往九幽时的神態一模一样。
都在那地方囚了整整一百年。
性子竟是一点都不改…
地君隱隱头疼。
罢了,不予她计较。
“你过来。”
他伸出手,一道金光凝於指尖处,轻轻点在她眉间。
象徵著鬼王之印的红莲印於眉间绽放,业火在眼底焚烧。
“著吾之力,魂体寄生。”
——
夏熙墨猛然睁开双眼,面色骤然一变。
只见任风玦躺在身侧,几乎与她咫尺相对。
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一抹朝阳从窗欞照进来,正好落在他好看的眉眼上。
如今近的距离,连肌肤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下一跳,立即坐起身来。
而身侧之人受到惊扰,也是悠悠醒转了过来。
下一秒,任风玦也惊了。
“夏…姑娘?”
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又情不自禁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
触感真实…
她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这…”
夏熙墨冷冷扫了一眼他的手。
任风玦这才意识到此情此景究竟有多么的不妥。
他翻身下床,面颊耳根子已然红透,不知所措之间,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昨夜…我…”
“我多有冒犯!”
夏熙墨倒是一脸平静,问他:“冒犯什么?”
不难猜出,昨晚被阴司地君附体后的任风玦,魂识尚未归位,肯定要昏睡。
但他为何不是睡在外面,而是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这就要问那位阴司之主了。
任风玦不知附身之事,对於自己昨晚的“行为”,更是困惑。
活了二十多年,却还是头一次窘迫到有口难言。
他理不清思绪,索性又后退了几步,刚退到门口,房门竟被人一把推开。
门外站著顏正初,天青跟在他身后。
“小侯爷,我来看看夏姑娘的尸身…”
顏道长一早醒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时间,竟分不清昨晚被夏熙墨鬼魂找上门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当然,他对任风玦一整晚都守在夏熙墨房中的事,也丝毫没在意。
直到,他看见安然无恙站在床边的夏熙墨,这下真是不惊不行!
“这?”
“不是!这?”
“你到底是人是鬼?”
夏熙墨不语,朝阳却將她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
顏正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望向任风玦,问道:“她什么时候活过来的?”
任风玦掩唇轻咳,这个问题,他真答不上来。
“这事…”
两男人各自迷惑。
倒是门外天青听见动静立即冲了进来。
“夏姑娘,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
她激动上前,一把就將人抱住。
夏熙墨被她这么抱著,身体却只僵了一下,瞬间又鬆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