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虽说是个厨子,可常给厂领导张罗宴席,见过大场面。发了一会儿呆,立马拍拍裤缝,挺直腰板:“走,咱也进去!不就是个卖衣服的铺子?別人能进,咱凭啥缩著?”
两人锁好车,一前一后迈进店里——
哎哟喂!里头简直像开了锅:
衣服堆成小山,人也挤成密麻麻一片,满眼都是低头挑、举著比划、凑一块儿嘀咕的大姑娘、小媳妇。
秦淮茹眼睛都快不够使了,脱口而出:“这买卖也太红火了吧!我估摸著,一天光流水就得过千!”
傻柱连连点头:“可不是!全厂女工怕是把这儿当自个儿衣橱了!老板躺家里数钱都数不过来!”
秦淮茹一头扎进货架区,左捏捏料子,右看看花色,一件比一件亮眼,看得她直挠头:“天爷,怎么这么多花样的?挑哪件都捨不得,不挑又憋得慌!”
傻柱搓搓手,爽快道:“那就多拿几件唄!”
如今他灶台稳、钱包鼓,手一松,心就敞亮。
秦淮茹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抱著四件新衣出来,和傻柱一起往服务台走。
刚靠近,就见排起了小长队;
柜檯后面,一个穿米白衬衫、头髮挽得一丝不苟的姑娘正埋头算帐、开单、收钱,动作麻利得像织布机上的梭子。
大伙儿都喊她——“槐花老板”。
隔了阵子不见,槐花皮肤更白净了,眼神亮,下巴尖,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活脱脱从电影海报里走下来的姑娘。
秦淮茹当场哑火,傻柱也张著嘴忘了合拢。
傻柱一捅秦淮茹胳膊:“秦姐,人家管她叫老板……该不会……这店真是她的?”
秦淮茹赶紧摆手:“不能够!这可是京城最阔气的衣店,没个十万八万根本盘不下来!槐花一个穷学生娃,哪来这么些本钱?”
她心里早算了笔帐:光是这铺面租金、装修、进货、僱人……少说也得砸进去十几万!槐花?她攒过年压岁钱都没攒到过五百块!
这时,槐花抬眼看见他俩,手没停,只微微頷首,神情平静得像拂过窗台的一缕风——既没惊喜,也没尷尬,仿佛只是碰见两个来问路的路人。
她开口,声音清亮又利落:“您好,结帐是吗?”
秦淮茹忙不迭点头:“对对对!”
槐花飞快扫码、报数:“四件,一共一百二十四。”
傻柱掏钱递过去,顺口问:“槐花,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誒,你……真是这店的老板?”
槐花把钱放进抽屉,抬眼一笑:“嗯,是。”
——这店,是怀海哥托人帮她办下来的。
她管帐、管货、管人,喊一声“老板”,实打实,没掺一滴水。
傻柱和秦淮茹抱著纸袋走出店门,一路没吭声。
风吹过耳畔,树叶沙沙响,
可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滚去:
这事儿,比煮糊一锅红烧肉还让人懵圈。站在服装店门口,傻柱这才缓过劲儿来,咂了咂嘴,一脸惊奇:“哎哟喂,真没想到啊,槐花这闺女,竟然成了这家店的掌柜的。照我说,整个大院里头,除了王怀海和於莉,就得数她最能耐了。”
秦淮茹没吭声,只点了点头,脸色有点发白。
她压根儿没想过,自家女儿居然能混成这样,堂堂一个服装店的老板。更让她愣住的是,槐花整个人都变了样——不光越长越水灵,那股子气场也完全不一样了。站那儿就像电影银幕里的女主角,走路带风,说话都不带抬头看你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