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摆著是搬家用啊!傻柱跟秦淮茹,俩人收拾铺盖捲儿,直接蹽到后院去了——八成是铁了心,不跟棒梗搁一块儿过了。”
“我知道他们在搬,可谁来告诉我,图个啥?”
“可不是嘛,谁也闹不明白。”
“依我看啊,他俩是真被棒梗嚇破胆了。躲得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
“噗嗤——我也琢磨是这么回事儿。”
“那小子现在跟头小狼崽子似的,齜牙就咬人。傻柱自己光棍一条倒不怕,可秦淮茹肚子里揣著娃呢!万一棒梗哪天又上头,一脚踹过去……那还得了?”
“嘖,没说的,准是为保孩子,才硬著头皮挪地方。”
大伙儿围在院里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四合院又活泛起来了。
这时,易中海扛著把扫帚路过,一瞅傻柱和秦淮茹正往墙根下抬箱子,立马放下扫帚,快步截住两人,一把拽到影壁后头。
他压低声音问:“傻柱,日子不是挺顺当?咋突然就要挪窝?”
傻柱搓了把脸,苦笑:“一大爷,您说我不想踏实过?可我和棒梗,早就撕破脸皮了——同个屋檐下住著,我夜里睁眼闭眼都在提防他踹门!再说了,秦姐现在肚子都显怀了,要是再挨一下狠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秦淮茹默默站在旁边,轻轻按著小腹,点头嗯了一声。
她真是怕了。四十出头才怀上这一胎,金贵得跟捧著鸡蛋走路一样。棒梗那脾气,上来就抡胳膊,谁敢拿孩子赌?
易中海听完,眉头锁紧,没再说劝的话。他心里清楚:棒梗近来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砸锅,早不是从前那个小孩了。
他顿了顿,只道:“既然你们拿定主意了,那就……隨你们吧。”
说完,他悄悄瞄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有点沉,有点烫,还带点说不出口的涩味。
可他啥也没多讲,转身就走。
说实话,易中海早年就惦记过秦淮茹。六十年代那会儿,她守寡带仨娃,冬天没煤,是他半夜悄悄送进屋;孩子发烧,也是他踩著雪去卫生所叫大夫。俩人说话,常常是灯熄了、夜深了,院门虚掩著,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人心口发烫。
他盘算过:要是秦淮茹能给他生个儿子,养老、送终、烧纸钱,都有人撑腰。可那时,一大妈还在世,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倒好,人是他的老心思,娃却是傻柱的——肚子里那团肉,生生把他的念想碾成了碎渣。
他边走边想:“傻柱这小子,都要当爹了。”
“我也该抓紧啦。”
“得有个自己的根啊。”
他脚步一拐,直奔中药铺——人参、枸杞、鹿茸片,先抓三副回来补补身子。六十多岁的人,骨头缝里都透著潮气,不吃点实在的,哪顶得住?
刚想到补药,又想起王怀海那坛虎骨酒。那是真滋补,喝一口,腿肚子都热乎,浑身有劲儿。
可惜——
当初他为了立威,当眾骂王怀海“忘恩负义”,后来又拦著他调工、压他评先进……彻底把人得罪透了。
现在,就算他拎著菸酒登门,人家也未必肯掀盖儿让他闻一鼻子酒香。
“哎哟,没想到这小子混出头了。”
“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