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会跟他呛火?”
“唉,晚了。”
易中海长嘆一声,肩膀垮了半寸。自从跟王怀海掰了,他在院里说话越来越像隔著棉被喊话——嗡嗡的,没人真听。最憋屈的是:明知道酒在那儿放著,却拉不下脸去討。
这事儿,真是一步错,步步空。
后院那边,许大茂刚推开自家院门,就看见傻柱扛著板凳、秦淮茹抱著洗脸盆,正往隔壁腾出来的西厢房走——当场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他在院里最烦谁?傻柱!以前各住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倒好,直接搬成隔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饭香味都能串门!
他火噌就上来了,扯嗓子喊:“傻柱!中院那么大地方不够你躺?跑后院来蹭地盘?”
傻柱扭过头,眼皮一掀,拳头攥得咯咯响:“孙子,老子爱蹲茅坑还是睡龙床,轮得著你管?滚蛋!”
许大茂脖子一缩,但马上又挺起胸:“新社会了啊!懂不懂?动手就是违法!信不信我掏出小本本就报警?”
上次被傻柱按在地上打,他没敢报案——怕警察顺藤摸瓜,揪出他讹棒梗那档子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兜里揣著新发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宣传单,胳膊肘还別著派出所发的联防袖標。许大茂转身就掏兜摸电话——
这事儿,必须报警!
得让傻柱长长记性!
傻柱还真没敢真上手。再熬几个月,孩子就要落地了,这时候谁敢往派出所跑?惹一身骚?傻柱眼皮一掀,斜睨著许大茂,嘴一咧:“行啊,你报唄!我动都不动你一根手指头——咱是快当爹的人,不跟光会嚷嚷、连个蛋都没孵出来的主儿一般见识!”
许大茂当场就僵住了。
心口像被钉子扎了一排。
他最近天天灌黑乎乎的药汤,半夜还咬牙做深蹲,结果何小芸肚子平得能照见人影。越想越憋屈:“呸!傻柱这种糙汉子,隨隨便便就中了;我呢?白忙活一场?”
“难不成……我真断根儿了?”
这话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打了个冷颤。
打小就怕被人喊“绝户”,现在更怕——怕夜里躺下,听隔壁婴儿哼哼,怕逢年过节亲戚问“啥时候抱娃”,怕老了没人端水递药……
可折腾半天,屁用没有。
再瞅傻柱那副扬著下巴、走路带风的样儿?
气得他牙根发痒!
“不行!必须有娃!”
“不然傻柱以后见我一次,笑我三次!”
“现在!立马!去找王怀海——虎骨酒,给我匀两斤!”
说走就走,抬脚就蹽。
前院,王怀海正敲键盘敲得噼啪响,屏幕上全是代码框,游戏还没上线,bug先堆成山。抬头见许大茂杵门口搓手,笑问:“老许,今儿吹啥风把你刮来了?手里没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