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那点转瞬即逝的软笑,恰好落进萧景珩眼里,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怔愣与惊艷,那般浅浅的笑意,比春日繁花还要晃眼,竟让他忘了呼吸。
许是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裴云錚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冷下脸睨他:“看我做甚?”
“因为你好看。”萧景珩脱口而出,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半点掩饰都没有。
裴云錚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贫嘴。
“翻白眼的模样也好看。”他却得寸进尺,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裴云錚敛了神色,淡淡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能不能不走?”他又软下声音,眼底带著希冀。
“我还生气著呢。”她瞥他一眼。
听闻这话,萧景珩不敢再强求,只得见好就收。
他望著她,忽然轻声唤:“卿卿。”
“嗯?”
“我很喜欢你,”他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字字清晰,“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裴云錚的动作微顿,却没抬头,也没说话,只默默让人把用过的餐具端下去,屋內只剩浅浅的沉默。
萧景珩眼底漫上失落,垂了垂眸,终究是转身,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背影竟透著几分落寞。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飘进他耳里,清清淡淡,却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我知道。”
萧景珩猛地顿住脚步,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回头,声音都带著颤:“卿卿,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裴云錚別开脸。
“我听到了,你说……”他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咽了回去,眼底的错愕渐渐化作温柔的笑意,“罢了,我走了。”
有些话,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我知道”,已是她最大的妥协,是他窥见的希望曙光。
他不能逼她太急,怕適得其反,坏了这来之不易的转机。
自那日后,裴云錚便一头扎进了减肥计划里。
被萧景珩养出来的软肉,成了她女扮男装回朝的最大阻碍,於是每日清茶淡饭,晨起练太极,午后快走,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得瘦了十斤,清瘦的轮廓渐渐回来,再换上男装,虽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却也恢復了往日的英气。
休整妥当,她便回朝復职了。
早朝之上,当裴云錚一身青衫站在朝班中时,满朝文武皆是譁然。
谁不知道裴大人早前在江南出事,坊间甚至传过她的死讯,如今竟活生生站在这儿,还红光满面,眉眼滋润,瞧著这段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眾人的惊讶很快就散去,不少人都恭喜她还没有死,特別是陆成洲跟徐子安更是惊讶不已,然后真心实意的为她感觉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