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菁瞬间被哄得破涕为笑,抬手理了理凤冠,下巴微微扬起,一脸骄傲:“那是自然,今天你姑姑我,可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那小傲娇的模样,逗得眾人笑作一团,可裴云錚看著,心头的忧愁却越发浓重,菁菁这娇憨直率的性子,没半点城府,嫁入规矩森严的陆相府,能过得舒心吗?
陆成洲可真能护著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吗?
无数担忧缠在心头,裴云錚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底暗忖:若是陆家谁敢苛待她的妹妹,不管是陆相还是陆成洲,她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自己如今的底气,还有身后护著她的那人,她心下才稍稍安定。
正思忖著,门外的小廝匆匆跑来稟报:“老爷,夫人,陆公子的迎亲队伍到府门外了!”
裴云錚眼眸微闪,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二话不说便抬脚往外走。
张子陵早已守在府门前,本就想著要替表妹撑场面,瞧见裴云錚这副生人勿近、满脸不好惹的模样,他板著一张脸,兄弟俩並肩立在门前,周身都透著“谁敢欺负我妹,扒了谁的皮”的气场。
迎亲的队伍刚到巷口,陆成洲一身大红喜服,骑著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可远远瞧见裴府门前那两道並肩而立、气场凛冽的身影,心头莫名一紧,握著韁绳的手都紧了几分。
大舅哥和表哥,这阵仗,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身后的伴郎团也瞧出了不对劲,个个噤若寒蝉,连敲锣打鼓的乐师,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
陆成洲定了定神,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喜服,硬著头皮领著迎亲队伍,一步步朝裴府大门走去。
陆成洲身后的徐子安,一张脸哭丧得像吞了黄连,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对著裴云錚拱手行礼,声音都带著几分虚:“恆之……”
“呵呵。”裴云錚扯出一抹笑,语气却咬牙切齿:“徐子安,我可等你半天了,我的好兄弟。”
这话一出,徐子安顿时进退两难,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幽怨地望著她,低声辩解:“我真不是故意要帮他的,先前答应了成洲要当伴郎,总不能食言而肥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了眼陆成洲,满脸的身不由己。
裴云錚懒得跟他废话,抬眼扫过陆成洲一行人,摩擦著双手,眼底带著几分玩味的冷笑:“想要娶走我们裴家的姑娘,哪有这么容易。来,答题吧,答对了才能进门接人。”
迎亲队伍的眾人瞬间表情凝重起来,个个屏气凝神。
虽说裴云錚在京城的传言褒贬不一,有人骂她惑主,也有人赞她才学卓绝,但没人敢否认她的学识。
毕竟是科举出身而且她的才学也流传於世当中。
眾人心里暗自揣测,想来是要考些晦涩的古诗词、刁钻的对子,或是关乎经义的难题,都悄悄在心里打鼓,琢磨著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