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云錚转身让人搬来一张案几,摆上纸笔,写下几道题推到眾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的,竟全是算学题!看得一眾文人出身的伴郎们头大如斗。
“这、这是……”徐子安瞪大了眼睛,指著题目,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些人,自幼饱读诗书,写诗作对、议论经义不在话下,可算学这东西,向来是帐房先生或是工部官吏专精的,他们平日里哪里接触过这些?
伴郎团里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裴大人怎么不考诗词对子,偏偏考算学啊?这也太为难人了……”
“就是啊,我们哪会这些,这不是明摆著不让我们进门吗?”
裴云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著他们一脸为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怎么?诸位都是当朝才子,连这点算学题都答不出来?还是说,你们觉得娶我们家菁菁,只靠一张嘴就行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成洲身上:“我妹妹性子单纯,嫁入陆家后,府中大小事、田產铺面的帐目,难免要接触。你连这点算学都不通,日后怎么替她掌家,怎么护她不受人矇骗?”
这话一出,陆成洲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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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刁难,而是在替裴云菁考量, 裴云菁对於这些不精通,可不得他这个做为丈夫的帮忙吗?
听到她这话,所有人都譁然,这些都不是妇人们该做的,怎么还要让陆状元来做。
他收起错愕,沉下心拿起笔,对著题目细细演算起来,眉眼间满是认真。
徐子安等人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可越算越乱,纸上画满了潦草的字跡,却没算出一道正確答案。
张子陵站在一旁,看著这副光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凑到裴云錚身边低声道:“你这招够狠,专挑他们的软肋下手。”
裴云錚淡淡瞥了他一眼:“若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也不配娶菁菁。”
佣者治田,若每人治六亩,余田十八亩,又欠耕器十二具;若每人治八亩,缺田六亩,反余耕器三具。已知一器治一亩,佣者人数、总田亩数各几何?又若治一亩得佣钱百文,一人一器日治二亩,毕田需几日,共得佣钱几何?
“犯规!这也太犯规了吧!这根本算不出来啊!”徐子安抓著头髮原地打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纸上画满了杂乱的演算痕跡,看得人眼花繚乱。
另一边陆成洲倒是沉得住气,握著笔凝神演算,不多时便算出了第一道题,將答案工整地写在纸上:佣者十五人,耕百八十亩田,三日又六分之三日可毕,佣钱共计一千零八百文。
裴云錚走上前扫了一眼,答案分毫不差,淡淡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讚许,倒是比她预想中更有能耐。
可越往后,题目越发刁钻,不仅涉及复杂的分数运算,还藏著田亩折算、佣钱均分的连环考点,皆是裴云錚这几日翻遍算学典籍,又结合户部实务琢磨出来的新题,连当下专精算学的工部学仕们都要费些功夫,更別说这些自幼专攻经义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