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洲抬眸,仔细打量著妻子,见她面色红润,比起之前反而丰润了几分,全然没有忧心过度的憔悴,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放下:“你呀,就算裴家有要事安排,也不该让我整整一个月都见不到你。”
“我这不是怕自己嘴快,不小心露了破绽,出卖了哥哥嘛。”裴云菁微微嘟起嘴,小声咕噥著,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她实在没有把握能时刻藏住心事,索性索性不见夫君,免得一时疏忽,坏了大局。
陆成洲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哪里还有半分责备之意。
裴云菁抬眼,看了看身旁的裴云妍,又拉过陆成洲的手,將他带到裴云妍面前,笑著介绍道:“夫君,我与你正式介绍,这是我的亲姐姐,裴云妍。”
说著,她又轻轻拉了拉陆成洲的衣袖,示意他行礼,“姐姐,这是我的夫君,陆成洲。”
陆成洲心中早已瞭然,此刻经裴云菁点明,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他望著眼前的裴云妍,神色间带著几分复杂,却又满是敬重,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陆成洲,见过大姐。”
“姐姐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与从前的哥哥是双生胎,只可惜……哥哥已经不在了。”裴云菁说著声音渐渐低沉,眼底掠过一抹黯然,显然是又想起了那位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陆成洲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劝慰:“逝者已矣,我们好好活著,把日子过得顺遂安稳,你哥哥在天有灵,也定会安心的。”
之前娶妻的时候,他便了解过,裴云錚其实有两个妹妹,一个早逝去世了,现在妹妹只有裴云菁一个,如若裴云錚是裴云妍的话,那真正的裴云錚便是去世了。
略微一想便能想到其中关键,至於裴家的惨事,他也是了解过的,对於裴云錚心里自然是很佩服。
以女子之身考取功名,比绝大多数男人还要来的厉害。
对她很佩服,以寒门之子的身份成后面的权臣,她付出了多少努力那是显而易见的。
“嗯,你说得对。”裴云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將心底的伤感压了下去。
看著小两口亲昵互动的模样,裴云妍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打趣道:“好了,別在这里腻歪了,你该跟著勉之回陆家了。”
“啊?可我不想回去,我还想多陪陪娘和姐姐。”裴云菁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回去便是,也没什么区別。”裴云妍抬眸,示意她看向隔壁相连的院墙:“府里早开了方便的角门,你隨时都能回来。”
裴云菁吐了吐舌头:“那好吧,我先隨夫君回去,明日一早再过来陪娘。”
看著裴云菁与陆成洲携手离去,亲密无间的模样,裴云妍眼中流露出几分淡淡的羡慕。
妹妹嫁得极近,隨时都能回府探望家人。
萧景珩將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立刻便明白了她的心思,轻声提议:“卿卿,若是你捨不得,这段时日我们便常住裴家可好?”
裴云妍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真的可以吗?你乃一国之君,久居宫外,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景珩握住她的手:“这里是你的家,从今往后,也是朕的第二个家。朕陪著你多陪陪娘,没有什么不妥。”
“谢谢你。”她忍不住笑了,笑容如春光一样的明媚。
萧景珩看著她明媚的笑顏,心中一片柔软。
只要能让她开心,就好。
而且张氏时日不多,又是她的娘亲,他的岳母,在最后的时光里儘儘孝道,是她身为女儿,他身为女婿可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