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月之期將至,云芙和云兰儿的肚子,却都毫无动静。
云兰儿彻底急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儿,这日日守著个瘫子,还要装模作样地伺候,早就腻烦透顶。
夜里,她对著镜子,看著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烦躁地將手里的梳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她咬著唇,对身边的贴身丫鬟道。
“那个陆二郎,怕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丫鬟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捂她的嘴。
“姑娘小声些!这话要是传到主母耳朵里,咱们都得被乱棍打死!”
“死?我偏不要死!”
云兰儿一把推开丫鬟的手,眼里闪著孤注一掷的光。
“这府里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我多找几个靠山,日后你跟著我,还怕不能飞黄腾达?”
看著镜中自己娇美的容顏,她挑眉。
“女人就该当武则天,醉生梦死控鹤监!”
打定主意,云兰儿便开始行动。
这日午后,她打听到陆澈会在花园的池塘边餵鱼。便换上了一身最能凸显身段的鹅黄色薄纱罗裙,款款而去。
池塘边,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背对著她,正將鱼食洒向水中,引得锦鲤爭相夺食。
云兰儿深吸一口气,捏著嗓子,脚下故意一崴,娇呼著朝那人身上扑去。
“哎呀!”
眼看就要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谁知,陆澈却只是身形一侧。
衣袂轻飘,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任由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地上石子硌得生疼,云兰儿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揉著脚踝,还故意將衣衫扯开一些,露出雪白的香肩,楚楚可怜地仰头。
“三郎……我脚扭了,好疼,起不来了。”
陆澈终於回头,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二姑娘小心。”
他语气疏离,客气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若摔坏了,大哥该心疼了。”
说完,他將手里的鱼食尽数洒入池中,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那冷淡的態度,让云兰儿精心准备的一肚子媚术,全都噎了回去,傻在当场。
就在她又气又窘时,一双皂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接著,一只白皙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朝她伸来。
云兰儿抬头,见竟是云芙新收的那个小马夫?
裴十二。
她撇撇嘴,到底还是借著他的力站了起来,隨即立刻鬆开手,拿出帕子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裴十二將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这伯府,最尊贵的人,可不是大爷。”
云兰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