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让你再欺负我!”
苏晚眼底翻涌著怒意,昨晚被强吻的委屈,此刻被冒犯的羞愤一股脑涌上,不管不顾地挥起手朝他身上挠去。
指甲划过他的脸颊,脖颈,留下一道道红痕,连带著裸露的胳膊也未能倖免。
她一边挠一边发泄似的低骂,把新仇旧恨全算在了这几下里。
抓挠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前方车流终於开始挪动。
两旁霓虹与街灯次第亮起,暖黄与冷白的光交织著洒进车厢。
车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满是催促的不耐。
苏晚这才猛地停手,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仍在心头灼烧。
“陆沉渊,我警告你……”
她咬牙开口,抬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他的脸上,脖子上,还有露出的结实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深浅交错,尤其是嘴边,一道清晰的咬痕泛著血跡,触目惊心。
她竟全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咬了他,想来是方才被吻得意乱情迷,又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发晕,无意识间犯了混。
更让她窘迫的是,他的t恤下摆被掀起了一角,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露在外面。
她隱约想起,方才混乱中,自己好像下意识伸手碰过,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做了这般失態的色批举动。
“是你先摸我的!”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几分愉悦的沙哑,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反而伸出舌尖顶了顶脸颊內侧,眼底满是戏謔。
“我只是对你的行为,给予了回应。”
“回应你个xx!”
苏晚气得浑身发颤,这话分明是倒打一耙,典型的引诱犯罪。
他明知道自己偏爱他这款身形样貌,偏要故意撩拨,仗著优势拿捏她。
“嘶……”
她的怒骂刚落,陆沉渊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像是此刻才察觉到疼,蹙著眉看向她的手。
“你的指甲,是不是要剪一剪?”
苏晚低头瞥了眼自己留了半长,做了精致美甲的指甲,心里暗骂一声狗东西,嘴上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微信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著琪琪的名字。
苏晚飞快接起,语气儘量平復。
“餵?”
“晚晚,我们一会儿泡吧就別吃饭了吧,我最近在减肥,不想吃晚餐,你帮我们叫些上次的卤货唄,就是你同事家自己滷的,还有生煎包,烤羊肉串……”
琪琪的声音带著几分娇憨,絮絮叨叨说著需求。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忙,一会儿见。”
苏晚不敢多聊,生怕琪琪顺口报出酒吧地址,以陆沉渊这疯劲,定然会跟过去搅局,说完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你要去酒吧?”
陆沉渊脸上的愉悦瞬间淡了几分,眉头微蹙,却又很快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忽然想起上次,她在酒吧里喝醉了,主动搂著他强吻,当时他竟没有推开。
她喝醉了就爱往男人身上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推翻——她不是那种人,只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般放纵。
愉悦再次爬上眉梢,他倾身靠近。
“一会儿我……”
“你听错了。”
苏晚立刻打断,刻意装出疲惫的模样。
“我今天很累,要回去睡觉,你也赶紧走,別再跟著我,今天挠你只是小教训,你再敢胡来,我就……”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踢飞流氓客户的事,眼神一厉。
“就像上次踢那个耍流氓的客户一样,踢你下三路,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她的视线余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他某处,脸颊猛地一红,暗骂自己没出息。
居然下意识看那种地方。
陆沉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促狭。
“上次在农家乐,你说我……那里很大?”
“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晚瞬间炸毛,他居然翻旧帐,这种羞人的话她死也不认。
“你说过。”
陆沉渊笑得篤定。
“我们同事都听到了,那天在隔壁包间吃饭,你喝多了,掏出手机对著我的照片自言自语,说得可清楚了。”
“你闭嘴!”
苏晚又气又羞,猛地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指尖快要触到他唇瓣时,却又收回,抓起一旁的纸巾,狠狠堵在他嘴上。
“別再说了,满嘴胡言乱语,我没说过就是没说过!”
过去那些荒唐的,失控的瞬间,她只想彻底抹去,死不认帐就是她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