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峰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黑鼎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带著一丝感慨:
“这次给石风准备的药浴材料,绝对是咱们石村百年来最珍贵的一次——两头洞天境凶兽的宝血、血髓草,还有那么多药王老药。”
“我也不確定石风能不能把药力全部吸收炼化,要是最后还有残余,咱们就再加些普通药材和搬血境宝血,给村里適龄的孩子也都药浴一次,让大家都沾沾光。”
村民们闻言,纷纷点头赞同,看向黑鼎的眼神更加期待。
若是村里的孩子都能借这次机会打下好根基,石村的未来只会更有希望。
小不点彻底放下心来,迈著小短腿跑到黑鼎旁,仰著小脸对著紧闭的黑鼎大声喊:
“石风哥哥!等你出来,小不点请你喝兽奶!是村长爷爷给我熬的,可甜啦!”
只是鼎盖严实,里面的石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此刻的石风,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药液中的精纯药力像奔腾的洪水,疯狂钻进他的毛孔,顺著经脉朝著四肢百骸涌去,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发胀,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被他击溃的凶兽宝血虚影,竟还残留著一丝神性碎片。
雷霆兽虚影在他体內激发一道道细小的紫色雷霆,顺著血管游走,每过一处,都让他的血管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三臂熊羆的神性碎片虚影更是蛮横,化作一道灰黑色的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所到之处,肌肉纤维被撕裂,甚至连骨骼都传来阵阵刺痛。
“噗——”
石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融入药液中,瞬间被金色的药液吞噬。
“真不愧是洞天境的凶兽霸主啊!都死了,还这么带劲!”
他的意识被全身强烈的痛感刺激的开始有些模糊,仿佛整个人都被扔进了绞肉机里,肉身正在被一点点撕碎。
“不能晕!”
石风咬紧牙关,强行守住心神,运转原始真解。
他浑身血肉突然发光,淡金色的神曦从毛孔中溢出,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將他包裹其中。
恍然间,他好似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境地,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隔绝,只专注於引导药液淬炼肉身。
符文在血肉中流转,熔化成霞光,化作神曦,每一滴血液都似蕴含著一道符文,每一寸肌肉都像一个微型神炉,散发著无量光,滋养著他的身躯。
这一刻,他浑身毛孔舒张,每一滴血液都化作一道神性光点,吞吐著神辉,体內仿佛有无数尊小神盘坐,默默诵经,发出低沉的道音。
药液还在不断涌入,石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破坏后快速修復。
药力中的生机之力在疯狂运转,修復著被撕裂的肌肉、受损的经脉,甚至连骨骼都在被一点点强化。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可其中的痛苦,却远超他以往经歷的任何一次战斗。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红光,紧接著又转为紫色,最后竟隱隱透出金色——那是药力与凶兽血脉碎片虚影在他体內激烈碰撞的徵兆。
但很快,就被他全部炼化,化作神曦养料。
就在这时,黑鼎突然爆发出一阵古朴的气息,鼎壁上的符文先后亮起,如同星火燎原般,將鼎身映照得通红。
隱约间,有上古先民的祭祀音从鼎壁中传出,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诵经声,与鼎內石风体內的道音交织在一起。
鼎內,石风身上的光点越来越密,如同漫天星辰,每一个光点都散发著淡金色的神辉,与鼎壁的符文共鸣。
那些光点化作一张光网,將药液中任何对石风有用的物质都拉扯进石风的体內。
原本不断跳动的顶盖也隨即停了下来,紧紧的封在黑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