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做出诊断:急性单纯性肠胃炎。
诱因正是饮食不规律引发的胃肠痉挛,再叠加之前躲躲藏藏的精神紧张和轻微活动量,才导致症状急性加重。
陈瓷安偶尔会从昏迷中清醒片刻,可腹间那股绞著疼的感觉,还是疼得他直抽气。
只有攥住爸爸的手指感受著对方的体温,才能让他得到一点慰藉,不用那么孤单。
也终於不用强撑著忍耐,眼泪肆意地打湿的衣襟,將自己的脆弱与恐惧尽数展露。
考虑到孩子虚弱的模样,以及后续可能需要反覆补液。
医护人员没有用普通钢针,而是选择使用头皮针式的静脉留置针。
怕小孩疼得乱动造成二次伤害,医护人员特意嘱咐姜承言:
“麻烦抱著孩子,固定好他的胳膊。”
陈瓷安昏昏沉沉的,见姜承言朝自己伸出手,便下意识地举起两只细瘦的胳膊,软软地討抱。
等姜承言抱稳他,才听到小孩害怕又委屈的小声呢喃:“不扎啊…”
没人告诉他,这种叫“头皮针”的留置针,只是名字里带了“头皮”二字,並非只能扎在头皮上。
只是对於不配合、爱乱动的小孩子,头皮上的血管清晰,才成了很多医生的首选。
可这两个字却还是嚇到了他,哪怕肚子疼得要命,却还是小声爭辩自己不要扎针。
医护人员转头问姜承言:“是扎手背上,还是扎头上?”
姜承言看著那根明显比普通针头粗上一圈的留置针,眉头瞬间紧锁,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能用正常的输液针吗?”
医护人员耐心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理解:
“孩子现在已经有些脱水了,后续可能要多次输液。
他手背这么小,用普通针的话,一天可能要扎好几针,孩子吃不消的。”
姜承言心里又把姜星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低头看著怀里头髮都被冷汗浸湿的小孩,终究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扎手吧。”
姜承言小心翼翼地攥紧陈瓷安的小手臂,护士则轻柔地握住孩子细瘦的手腕。
仔细在他手背上找了根还算明显的血管,消毒、穿刺、送管,动作一气呵成。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陈瓷安像是被烫到一般,疼得大声呜咽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不敢看自己那只扎了针的手,只能把整张脸埋进姜承言的胸口,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护士用透明敷贴固定好留置针,这才接上葡萄糖纠正脱水,又推注了缓解胃肠痉挛的药。
末了,还不忘拿了一张退热贴,轻轻地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救护车一路鸣笛驶向医院,姜承言坐在一旁。
始终紧紧捂著陈瓷安那只扎了针的小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驱散那片冰冷。
——
另一边,姜青云接到电话后,立刻驱车赶往公司。
他直奔那间被特助看管起来的休息室,推开门时,正撞见姜星来拿著笔筒里的铁丝。
笨手笨脚地撬著门锁,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没掌握半点技巧,折腾了半天,门锁却还是纹丝不动。
姜青云低垂著眼眸,深邃的目光沉沉地盯著姜星来,声音冷得像冰:“好玩吗?”
“看著所有人被你嚇得惊慌失措,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