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郁浮狸才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真的获救了。
阳光有些刺眼,雪地反射著光。
郁浮狸被裹在毯子里,坐上车子,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林景色,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於缓缓鬆弛下来,排山倒海的疲惫瞬间將他淹没。
他最后看了一眼旁边救护车里昏迷不醒的紜白,和另一辆车里闭目养神,脸色依旧难看的萧迟。
这一天一夜的经歷,简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而现在,梦终於要醒了。
救护车和救援车队呼啸著驶入学院附属医院的紧急通道。
车门刚打开,早已接到消息,焦急等候在门口的校董,院长等一眾领导瞬间就围了上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郁浮狸被医护人员搀扶著下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七嘴八舌的询问淹没了。
“郁老师!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萧迟同学呢?情况如何?”
郁浮狸被吵得头晕,他定了定神,提高音量,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我没事,只有一点擦伤。”
他侧开身,让出身后正被小心翼翼抬下救护车的两副担架,语气沉重,“但是紜白和萧迟伤得很重。紜白腹部受伤,失血过多,感染引发高烧,已经昏迷。萧迟左腿脚踝严重扭伤,可能伤及骨头。”
他隱瞒下来了紜白腹部受的是枪伤的事实。
他的话音刚落,围上来的校领导们集体倒抽一口冷气,目光落在那两个担架上,紜白面无血色,昏迷不醒,腰腹处厚厚的绷带透著不祥的暗红;萧迟虽然清醒,但脸色铁青,腿上固定著专业的夹板,任谁都能看出伤势不轻。
几个年纪较大的校董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当场晕厥过去。
怎么还有紜白的事?!
不是说,只有郁浮狸和萧迟失踪了吗?!
哪儿冒出来的紜白?!
出事了!出大事了!
还是在学院组织的马术课上,在他们的地盘上!
受伤的不是普通学生,是紜白和萧迟!
是那两个背后站著足以让整个帝国商界政界都抖三抖的庞然大物的继承人!
完了……全完了……
院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冰凉。
他仿佛已经看到紜家和萧家震怒的场景,看到学院被问责,被制裁,看到自己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前途……不,是身家性命,都悬在了一根细线上,隨时可能被那滔天的怒火烧成灰烬,甚至像螻蚁一样被轻易碾碎。
“快!快!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一定要確保两位同学安然无恙!” 院长声音发颤,几乎是吼著对医院负责人下达命令,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他还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