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南詔最精锐的死士,偽装而成。
好一个蒙归。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的毒计。
第一环,用真正的妇孺作为肉盾,拋出来。逼著神女军进攻,先在道义上,把“屠夫”的帽子给你扣死。
第二环,在神女军贪功冒进,衝到城下时,再用火油给予迎头痛击。这一击,打的不是兵力,是士气。
第三环,也是最狠的一环。
在神女军士气受挫,军心动摇之后,再把这些偽装的死士和平民混在一起,重新推上城头。
这时候,如果再强攻,迎接神女军的,將是这群以逸待劳的精锐死士,在平民掩护下发动的致命反击。
如果不攻,新败之下的神女军,军心必散。
他不是在守城。
他是把整座银沙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个血肉磨坊。
他要用最小的代价,把这支所谓的神女军,活活耗死在这里,磨掉他们所有的锐气和胆量。
叶轻凰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她轻轻一拉韁绳,调转马头,策马返回大营。
营地里,依旧一片死寂。
士兵们看到她回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叶轻凰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迎上来的亲卫。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哼哼的独眼龙和蝎子脸,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帅帐。
“郭开山。”
“属下在!”郭开山快步跟上。
“传令下去。”叶轻凰的声音恢復了平淡,“全军休整,埋锅造饭。”
郭开山愣了一下。
休整?
造饭?
这个时候?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抱拳领命。
“另外。”叶轻凰走到帅帐门口,停下脚步,“把赤颅叫来。”
“喏!”
郭开山正要转身去传令。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营地外传来。
一名背插双旗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烟尘,嘴唇乾裂。
“稟神女!营外十里,发现一支不明骑兵,正向我军大营高速靠近!”
营地里,刚刚放鬆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叶轻凰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敌人的援军?
可斥候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旗號……旗號是……”
斥候大口喘著气,似乎有些不敢確定。
“黑底,金龙,飞鱼服!”
飞鱼服?
郭开山猛地一怔。
那是……
锦衣卫?
叶轻凰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意外。
没等她下令,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如鬼魅一般,越过营地的防线,直接出现在帅帐之前。
那人一身標准的锦衣卫飞鱼服,风尘僕僕,脸上带著一张冰冷的面具。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瞬间举起兵刃的羽林卫,径直走到叶轻凰面前,单膝跪地。
动作,乾脆利落。
“武郡王世子密信。”
“请昭华公主亲启。”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用黑色蜡油封死的竹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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