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b计划,是陈子昂在舰队出发前秘密制定的备用方案。
核心思想很简单:既然园丁会针对已知的武器进行防御,那就用它们不知道的武器。
什么武器是园丁不知道的?
人类文明独特的东西。
“普丽婭,”陈子昂的声音继续,“还记得你们在极限突破训练中,领悟的那种『绝对守护』的规则吗?那种守护不是防御,是『拒绝被改变』的宣言。”
“记得!”普丽婭眼睛一亮,“但那需要强烈的执念和信念……”
“现在就有。”陈子昂说,“告诉所有船员——你们守护的不是自己,是人类的未来。
是地球上八十亿同胞,是星辰学院里等待你们回去的同伴,是人类文明在星海中的生存权利。”
“用这个信念,构建『文明护盾』。”
普丽婭深吸一口气,將双手完全按在规则操控台上。
“所有规则操控员,连接!”她通过舰队內部频道大喊,“將你们的信念,传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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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四艘星舰上,规则操控员同时响应。
来自恆河国的普丽婭。
来自永冻国的威廉。
来自袋鼠国的杰克。
来自雪茄国的索菲亚。
来自好望角的塔博。
五个少年少女,隔著数万公里的真空,通过规则操控台连接在一起。
他们的意识开始共鸣。
普丽婭想起了家乡孟买拥挤而充满生机的街道,想起了父母送她登上飞船时含泪的微笑。
威廉想起了永冻国辽阔的雪原,想起了祖父告诉他“要像枫树一样坚韧”的教诲。
杰克想起了袋鼠国的红色內陆,想起了原住民长者教他的“与大地共呼吸”的智慧。
索菲婭想起了雪茄国的狂欢节,想起了那种“无论多难都要跳舞”的生命力。
塔博想起了好望角的种族和解,想起了曼德拉说的“在事情未成之前,一切总看似不可能”。
然后,这些个人化的记忆和情感,开始融合、升华。
变成了一种共同的东西——
守护的意志。
反抗的决心。
文明的尊严。
“我们拒绝被囚禁!”普丽婭在意识中吶喊,“我们拒绝被修剪!
我们拒绝被否定!”
五艘星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银白色,不是暗金色,是一种温暖而坚定的金色——那是人类文明特有的色彩,融合了五千年的智慧、百年的抗爭、以及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金色光芒从星舰上涌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一种……宣告。
宣告这片空间,属於自由意志。
宣告这些星舰,属於不屈文明。
宣告任何试图囚禁它们的存在,都將被拒绝。
暗金色的规则牢笼,撞上了金色光芒。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
而是……消融。
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暗金色法阵开始软化、溶解、最终化为无害的光点,消散在真空中。
园丁巡逻队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
它们停顿了一瞬——在高级人工智慧的逻辑中,这种情况没有预设应对方案。
而这一瞬的停顿,就足够了。
“就是现在!”辛格將军怒吼,“规则干扰炮,全功率齐射!
目標:所有巡逻队!”
这一次,规则干扰炮没有再被吸收。
因为在“文明护盾”的金色光芒笼罩下,园丁巡逻队的规则免疫改造失效了——它们无法在“拒绝被改变”的领域內,改变自己的规则结构。
轰轰轰轰——
十二把剪刀同时被击中。
规则矛盾在它们內部爆发。
第一把剪刀开始自我旋转——刃口想剪东西,但握柄想静止,自我衝突导致结构崩解。
第二把剪刀的刃口突然软化,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
第三把剪刀的规则纹路开始乱码,闪烁出无意义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