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突击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冲在最前面的工兵,在战友火力掩护下,迅速將炸药包塞进一个半地下的掩体入口,拉燃导火索后敏捷翻滚避开。
“轰隆!”一声更剧烈的爆炸,那个掩体彻底坍塌。
与此同时,其他突击队员已经如同猛虎般跳进了罗马尼亚人的战壕。狭窄的壕沟內,爆发了短暂而残酷的白刃战和近距离枪战。
但匈牙利红军显然准备更充分,斗志也更旺盛。罗马尼亚士兵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有的还在懵懂中就被刺刀捅穿,有的刚举起手就被子弹击中,仅存的几个反应过来试图抵抗的,也很快在人数和战术配合的优势下被迅速解决。
“清理完毕!收集武器!带俘虏!撤退!”
带队的士官,用德语和匈牙利语混杂著低吼下令。
战士们动作迅捷,两人一组,迅速收缴著还算完好的步枪、机枪和弹药箱。
两名被炸懵、仅受轻伤的罗马尼亚士兵被粗暴地从角落里拖出来,反剪双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撤!”
信號发出。突击队员们带著俘虏和缴获,毫不犹豫地跳出战壕,沿著预先侦察好的撤退路线,交替掩护,快速向己方阵地狂奔。
几乎在战士们刚刚离开罗马尼亚前哨阵地不到一百米,反应过来的罗马尼亚后方炮兵才开始进行报復性炮击,炮弹盲目地落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和其周边区域,除了扬起更多的尘土和弹片,一无所获。
几分钟后,这支突击队安全返回了匈牙利红军的战线。他们带回了两名俘虏、三挺轻机枪、十余支步枪和若干弹药,自身仅有两人轻伤。
“打得不错。”
台尔曼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匈牙利指挥官评价了一句。
这场小规模的突击清剿行动已不是个例。在战线的其他地段,类似的小规模反击和伏击战时有发生,虽然不足以扭转整个战略態势,但极大地消耗和迟滯了干涉军的锐气,迫使罗马尼亚和捷克军队变得谨慎起来,不敢再像初期那样放肆地长驱直入。
匈牙利的战局,在经歷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滑坡后,终於在台尔曼的手中,勉强稳定住了。
而来自国际层面的变化,也为匈牙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喘息之机。
在柏林,韦格纳和施密特巧妙地利用了法国国內因工人运动高涨和立陶宛时间的曝光而陷入的政治被动。
德国通过外交渠道,向巴黎发出了措辞强硬的照会,严厉谴责法国政府此前暗中支持立陶宛分裂势力、破坏德国稳定、並间接援助匈牙利反革命力量的行径。照会警告,如果法国不停止其“破坏欧洲和平与革命进程的冒险行径”,德国將不得不考虑採取“包括进一步支持法国国內正义力量在內的对等措施”。
此时的法国,克列孟梭政府正被国內风起云涌的罢工和共產主义宣传活动搞得焦头烂额,让诺·杜邦带回的火种正在圣但尼等地悄然燃烧。
来自柏林的强大外交压力和国內不稳的局势,使得法国政府不得不暂时收敛。对匈牙利干涉军的秘密军事援助渠道,在巨大的压力下基本被切断。
失去了法国这个最重要的外部输血者,罗马尼亚和捷克等国的干涉行动的后劲明显不足,攻势逐渐减弱,战线进一步稳固下来。
比军事和外交层面的转机更为深刻的,是发生在匈牙利內部的变化。台尔曼不仅仅是一位军事指挥官,他更是一位深刻理解了韦格纳建国方略的革命者。
台尔曼通过走访和了解,库恩·贝拉同志初期照搬苏俄模式、过於强调城市工人而忽视广大农民的政策,在匈牙利这个农业色彩依然浓厚的国家是行不通的,这种行为模式导致了农村地区对红军的牴触和政权基础的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