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看戏,对书记而言应该不难吧?”
以汪朝义的位份,隨便找个藉口都能叫出来一大批官员,陈然不知道他因何皱眉。
只听汪朝义道:“看戏不难,但看了戏后要做的事,可不简单。”
按照陈然所说,看完了戏,他就有了名正言顺调查西梁集团的藉口,但即便有藉口,真要付诸行动,却没那么简单。
气血饮出现短短一年,便有这么大的名气,还未发售,西梁集团就股价暴涨,这些是为什么?
因为蜀省官方不仅亲自入股,下场宣传,还亲自作保拉投资。
而做这一切的,可不是三两个人。
是一大群人。
这些人无一不对气血饮寄予了厚望。
就等著气血饮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回报呢。
他们是无法接受气血饮有问题的,甚至可以说,绝不允许气血饮有问题!
因为他们担不了那么大的责任。
而除了气血饮,陈然刚刚还说了財政亏空的问题。
这个问题,汪朝义並不是才知道,他早就听到风声了,並且他调任过来的任务之一,就是查清这件事。
只不过因为刚刚才调任,没有站稳脚跟,所以还没著手调查。
但有些关节,他还是清楚的。
陶义山只是个二把手,財政出现亏空,难道只跟他有关係?
他上头还有个一把手呢!
对方难道会不知道?
既然气血饮的推出跟財政亏空有关係,那等著气血饮赚钱填补亏空的,肯定不止一个陶义山。
谁知道这里又牵扯了多少人。
气血饮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了,看戏倒是简单,可看完戏后,迎接他们的,必然是疾风骤雨。
“不调查则罢,一旦调查,必然引起这些人的强烈反扑,一旦我们的力量不够,只怕不仅无法揭露气血饮的阴谋,还得被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
汪朝义说著,神情十分凝重。
陈然听了,不由悚然一惊:“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若不是汪朝义把这些事说出来,他根本不敢相信。
只见汪朝义哂笑一声:“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自古以来,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事,並不少见。”
“那老陈之前还让我调查气血饮,您不是也支持吗?”
按照汪朝义所说,气血饮牵连甚广,连他可能都斗不过这些人,陈然没想明白对方为何支持自己调查气血饮,更想不明白,陈安远隔那么远还给他安排这个任务。
这不是挖坑让他跳吗。
不过汪朝义很快就告诉了他原因。
不管是陈安远还是他,之所以让陈然这么做,是因为他们都以为能够用温和的手段揭破气血饮的阴谋。
什么叫温和手段?
就是由陈然找出证据,由他们递交到京城方面,再由京城方面派人来调查。
这种由上到下的调查,会通过方方面面限制被调查人的权力,可以稳稳的控制局面。
可陈然现在要做的,不是通过层层递交证据去调查,而是直接撕开对方的伤疤,跟对方硬碰硬。
也正是因为京城方面什么都不知道,才难保蜀省官员不会为了自保而反扑。
因为他们完全有这么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