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夏小悠整个人都僵住了，刚刚还在捶枕头的手瞬间收紧。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个怎么办在疯狂刷屏。

他真的来了！

他怎么真的过来了！

她刚才发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他拒绝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他如果直接过来了，她该怎么办？

现在他就在门外。

夏小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门外的人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夏小悠用力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她清了清嗓子，带著点颤抖的说道：

“进…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把手轻轻转动。

紧接著，房门被推开，顾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简单的睡衣，头髮有些微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带著一丝倦意。

他走进来，隨手將门带上，但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他走到床边，在离床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夏小悠身上。

“很不舒服吗？”他开口。

夏小悠缩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子。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盯著被子说：

“……头还有点晕晕的。”

她小声说，声音带著点心虚。

“而且外面的雷声有点嚇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又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

夏小悠配合地缩了一下，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惊惶不安的大眼睛望著顾烬。

顾烬听著她的话，隨后走到窗前，將窗户检查了一下，又拉严窗帘，隔绝了外界的闪电光线。

“只是闷雷，应该不会太近。”

他走回床边，语气温和地安抚。

“头晕可能是药效还没上来，或者躺久了，要不要再喝点热水？”

他的应对依旧得体，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夏小悠要的不是这个。

她看著顾烬站在那里，虽然近在咫尺，却依然隔著一段礼貌而无法逾越的距离。

那股渴望靠近，渴望温暖的衝动，混合著生病时的脆弱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再次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咬了咬下唇，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顾烬……”

她忽然开口，声音更小了。

“嗯？”顾烬微微俯身，以便听清。

夏小悠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在发烫。

她闭了闭眼，用快哭出来的语调，小声地，飞快地说道：

“你能不能……上来？”

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闷雷声似乎都远去了。

夏小悠说完就把整张脸彻底埋进被子，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嚇人，身体也因为极度的羞耻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顾烬也明显愣住了。

他站在床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