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你杀林天羽,定然会引来她毫不留情的报復!”
“那总得试试她的底线在哪不是,早晚是要试探的,倒不如趁著林天羽羽翼未丰,能够轻易拿捏的时候去试。”
“至少这样的话,就只需要担心那可能会出现的强敌。”
林天羽的成长速度绝对不慢,尤其是再过些年,这位天命之子就要前往北蛮,在那里,他的修为,阅歷都將突飞猛进。
错过了眼下这最佳的机会,再想拿捏他,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明白了,既然你要疯,那本相便陪你。”
“只是这样的话,本相再给你个小小的建议。”
“找人,同时去刺杀林鸿业。”
在齐国找人杀林鸿业,在楚国杀林天羽。
很正常的分摊风险行为,並且能够一次性试出林鸿业这对父子究竟谁更重要。
面对这有利无弊的建议,许林辰却在林渊脸上看到了犹豫。
不是,你在犹豫个什么?
“在外面杀人你从不心慈手软,怎么?换成你自己的人就於心不忍了?”
“一將功成万骨枯,你以为那些冢中枯骨都是敌人吗?”
“你要走的这条路,比古往今来的王侯將相都要艰险无数倍,你不愿让他们承受危险,难道是准备一个人扛到底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他们会如何?”
会死。
死无葬身之地。
跟著林渊走上这条路,也就意味著背叛了他们原本各自的阶级。
出身门阀的人,不会再被门阀所承认,士族豪绅出身,也会被排斥。
哪怕是他许林辰,一旦林渊真正向这天下亮出獠牙,恐怕也会被天下士子所唾弃。
这是一条只能成功的不归路。
不成功,他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交给……”
谁呢?
身在齐国,实力得足够的同时,还得擅长暗杀。
林渊的话语停顿一瞬才接著道。
“交给合適的人去做。”
“其实,长公主应该是最合適的人选。”
虽然这么说有想要故意害死楚辞忧的嫌疑,但许林辰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既然决定动手,那自然就要將任务交给最有把握的人选。
“辞忧已经被盯上了,她不能再出手,至少在真正掀桌子之前,她都不能再与任何人交手。”
“那还真是麻烦了,除了长公主之外,换了旁的人去,其实都未必能给得到足够的威胁。”
“不过,既然你说有合適的人选,那本相便信你。”
“至於林天羽那边,你便不必操心了,本相自会把控,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离京,去做你该做的。”
“本相自然会给你试出你想要的答案。”
林渊发现了,这些真正的读书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双標。
前脚许林辰刚说完一將功成万骨枯,劝林渊不能对身边人太过心软,转眼便將自己也放在了同样危险的位置上。
这两边等同於是个蹺蹺板,一边安全,另一边就定然会面临死局。
他清楚这一点,却安排的没有丝毫犹豫。
“我会留下。”
“许相,我的確不该过於心软,却也同样不能过於胆怯。”
“好不容易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位的风姿,怎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