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感到心臟在剧烈跳动。
三十岁的正厅!
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裴一弘的声音在客厅里迴响,带著一种深沉的期待:“明远,你在黎平的成绩,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
“但寧川不同,这里是汉江的经济重地,也是各种利益交织的复杂场域。”
他拍了拍顾明远的肩膀,目光如炬:“我要推你当常务副市长,除了制衡钱惠人,更重要的是希望你未来能真正挑起寧川的大梁。”
“但在这之前,你必须通过考验。”
顾明远坐直身体:“裴省长,您请讲。”
“第一,尊重。”裴一弘说道。
“孔非和周瑞虽然要动,但现在是你的直接领导。”
“在他们离开之前,你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该请示的请示,该匯报的匯报。”
“这是官场规矩,也是为人之道。”
“我明白。”顾明远郑重道。
“在黎平,我送走老县长时,也是先取得他的理解和支持,才顺利推进工作的。”
“新官要理旧帐,更要尊老敬贤。”
裴一弘点头讚许:“第二,忍耐。”
“钱惠人若真当上市长,以他的行事风格,必然会和你產生衝突。”
“你要学会在斗爭中合作,在合作中斗爭。”
“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软弱,而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顾明远若有所思:“《道德经》有云:將欲歙之,必固张之;將欲弱之,必固强之;將欲废之,必固兴之。”
“有时示弱也是一种策略。”
“说得好!”裴一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看来你確实读过不少书,这很好,閒时就要多读书。”
“第三,务实。”
“这三个月,你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
“钢铁厂技改、开发区土地清理、环保治理,这些工作都要见成效。”
“钢铁厂技改必须成功。这是国企改革的突破口,也是你能力的试金石。我会协调省里,给你爭取技改资金。但具体落实,要靠你。”
“开发区閒置土地清理要有突破。那些关係户、钉子户,该拔的就要拔。遇到阻力,直接向我匯报。”
“民营企业发展环境要改善。你开的那个座谈会很好,但光座谈不够,要有实际行动。比如人才政策、融资支持、產业链配套,都要拿出具体措施。”
“我会让省里相关部门给你开绿灯,但具体落实要靠你自己。”
“我一定全力以赴。”顾明远承诺道。
裴一弘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书:“这是我多年来的工作笔记,里面记录了一些经验和思考,你拿去看看。”
顾明远双手接过,翻开扉页,上面是裴一弘的笔跡:“为官一任,当思一地之兴衰。治政一方,须念百姓之疾苦。”
“谢谢裴省长。”顾明远心中涌起暖流。
“还有一点,我要特別提醒你。”裴一弘神色严肃起来。
“钱惠人这个人,我之所以一直不对付他,不是不能,而是时机未到。”
“打蛇要打七寸,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就会被反咬一口。”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