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也做出了判断。
猎杀,或者被猎杀。
“哈哈,没想到竟然还能碰上二级。”
留著短须,长相接近中年的男人一边大笑,一边快速念动法咒,他两只手里分別持握一柄黑色的短杖,身上有隱隱的法术波动迅速涌动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贪婪和轻蔑。
在他看来,一个二环的巫师学徒,哪怕装备再精良,也是待宰的羔羊。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位阶的鸿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身上那些珍贵的资源落入自己口袋的画面。
然而没等他衝出多远,一道身影却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快!太快了!
完全违背了物体运动的惯性定律。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肉体极限的突破。
男人瞳孔猛缩,表情却是惊中带喜,他脸上露出狞笑,两只手上的短杖猛地在胸前碰撞敲击。
“蠢货!既然敢近身,那就死吧!”
他在心中狂吼。
如果是拉开距离的法术对轰,或许还会有些麻烦。
但在这个距离,他的瞬发法术就是无敌的。
“荆棘!”
属於三环巫师的强大精神力场,还有一个由无数金色尖刺所组成的金色光圈,还有庞大法域的气机,三者合一,急剧扩张。
空气中响起了密集的爆鸣声。
无数根纯能量构成的金色荆棘,带著撕裂一切的锋芒,向著四周无差別地爆发。
这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完美法术,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赖以生存的底牌。
然而男人近前,那道全身上下,连面庞都被银色金属包裹,只露出一双湛蓝眼眸的人影却是躲都没躲。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紧跟著他那只银白色的右手高高抬起,手臂边缘的位置有清澈如水晶的蓝色火焰躥出。
阳光之下,银白和冰蓝交织,银色鎧甲人的整条右臂璀璨如锋芒毕露的狭长弯刀。
这是一柄处决之刃。
抬至顶峰,而后 狠狠斩下!
动作简洁、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冰焰·冻解】!” 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吟唱,没有前摇。
“咔嚓咔嚓咔嚓——”
三重力量加持的金色荆棘光圈在银白与冰焰交织的臂刀竖斩之下,摧枯拉朽般破碎。
那些坚不可摧的能量荆棘,在接触到冰蓝火焰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
它们的內部结构被瞬间瓦解,能量迴路被强行切断。
原本狂暴的能量,在一瞬间变成了无害的逸散粒子。
“什么?!”
男人眼睛圆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三环法术,在一个二环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原本前冲的身子瞬间转为后退,一波一波浓郁的金光从他体內扩散出来,伴隨如山呼海啸般汹涌的法域气机。
那是本能的求生欲在驱动。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试图构建最后的防御。
但在那“冰焰弯刀”之下,却脆弱得像一张张不断丟出去任人裁剪的纸片。
层层叠叠的防御护盾,在冰蓝的刀锋下如同虚设。
每一层护盾的破碎,都伴隨著男人精神世界的剧烈震盪。
“弯刀”长驱直入,一直斩到男人的近前,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將其阻止,所有的能量和法术在“刀锋”之下都会无端端的自动瓦解。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更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男人神色骇然,似乎终於意识到为什么一名二环巫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一只迷路的羔羊。
这是一头披著羊皮的远古凶兽!
是一个掌握了某种禁忌力量的怪物!
他试图逃跑,却已经晚了。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那恐怖的刀势锁死,气机牵引之下,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金属手臂在“砍”到男人跟前不到十厘米的范围时,其上所缠绕的冰蓝火焰已经很稀薄了,这时候那呈掌刀状的五指却豁然张开,猛地按住男人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