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昭心尖软得一塌糊涂,掌心轻缓地抚过她单薄的脊背,话语里浸满了宠溺。
“这又是什么新学的撒娇法子?若真是如此,那沅沅已然大获成功了。”
她不必言语,便已让他整颗心都化成了春水。
爱是觉常亏欠。
这话在谢衍昭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沈汀禾,他永远觉得亏欠,永远想將更好、更多的捧到她面前。
那份疼惜与爱怜,早已深植骨髓,成为本能。
沈汀禾闻言,得逞的笑意悄悄爬上嘴角。
待她仰起脸时,却已换上一副湿漉漉的委屈模样,眸中漾著水光,扯了扯他的衣袖。
“哥哥,夜里带我去逛逛,可好?听说兴州不设宵禁,热闹得紧呢。酒不能喝,若连出去走走也不许,未免太……”
她尾音拖得绵软,楚楚动人。
谢衍昭轻嘆,指尖爱怜地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沅沅想玩什么,想看什么,夫君让人请到府里来,岂不更好?外头热闹,人也杂乱,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衝撞了你,叫我如何安心?”
他顿了顿,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你如今身子不同往常,一丝风险也冒不得。”
沈汀禾顿时恼了,扭身便要挣出他的怀抱。
“有了他,你便只在意他了,半点不在乎我!”
谢衍昭眉头蹙紧,眼底那抹纵容的柔光沉了下去,转而染上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不再由著她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咬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带著几分惩罚的意味廝磨。
然后滑至她敏感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吮吻,气息灼热,近乎咬牙切齿。
“真是养了个没良心的小娇娇。我是怕你影响他吗?我是怕他影响你。”
沈汀禾脖颈的软肉本就敏感,被他唇齿间的热意与力道激得一颤,脖颈处传来阵阵酥麻。
不由得在他怀中缩了缩,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声音软了下来。
“我…我知错了嘛……”
她心里何尝不明白谢衍昭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疼,方才不过是憋闷,隨口抱怨罢了。
谢衍昭鬆开她,深邃的眸色在她泛起緋红的颈间停留一瞬,转而调整她的姿势,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坐在自己怀中。
他从身后环住她,大手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著。
此刻,谢衍昭眸色转深,如同幽潭,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乾坤的淡然。
“这孩子既投生到你的腹中,便是天命所归。无论男女,这万里江山,终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沈汀禾仰头看他:“哥哥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说这样的话。”
谢衍昭低笑:“莫说是女孩,便是个痴儿,这未来的帝位,也註定是我们孩儿的。”
“呸呸呸!”
沈汀禾又急又气,轻拍他的手背。
“哪有你这般咒自己孩儿的!”
谢衍昭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將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一个孩子,足矣。
女子生產如同鬼门关前走一遭,他捨不得她再受第二次苦。
这个孩子,无论资质如何,他自有办法保其一生尊荣无忧。
百年之后,他必会留下一个固若金汤的江山,与一批足以辅佐守成的能臣干將。
至於那孩子本身?谢衍昭从未怀疑。
他与沅沅的血脉,怎会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