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姐姐的欣喜不同,叶渡淮盯著沈汀禾尚且平坦的小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一想到这孩子怎么来的,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悄悄瞥了眼谢衍昭。
虽然知道夫妻定会做那事,但一想到和谢衍昭…
叶渡淮就害怕。
沈小苗,真是个人物。
谢衍昭看向叶渡淮:“有事?”
“没、没事!”叶渡淮立刻站直,用力摇头。
沈汀禾瞧著他那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叶小刀,你怎么还是傻乎乎的。”
谢衍昭的手臂环著沈汀禾的腰,便將人带近身侧。
他抬眼看向叶渡云叮嘱:“你今日在府中陪著她。她有身孕,需仔细照料。”
叶渡云立刻扬起笑,语调轻快:
“我肯定把小禾苗照顾得白白胖胖,一根头髮丝都不让她掉。交给我,表哥就放心吧。”
沈汀禾侧过脸望他,指尖攥住他袖口一小片衣料:
“你要出去?”
谢衍昭握著她的手,將她引到廊下稍静的一角。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柔润的面颊,动作间儘是藏不住的怜爱。
“有些紧要事需亲自处置,你在府中好好待著,有渡云陪你说话解闷,沅沅不会无聊的,嗯?”
沈汀禾不满的撅起嘴唇:“你既不许我出门,也不陪我……我要討厌哥哥了。”
她声音压得低,带著点娇气的鼻音,若不是顾及身后不远处的叶渡云和叶渡淮还站著,谢衍昭几乎想立刻將她揽入怀中,好好的吻一吻。
他克制著,只將她的手拢在掌心,送到唇边,一下一下轻吻她的指节与手背。
“沅沅今日若是乖乖的,哥哥明日便带你出去,可好?”
沈汀禾眼睛亮了亮,却还端著一点小小的架子:
“不许骗我。”
“怎么会骗沅沅。”
谢衍昭轻笑,再次吻了吻她的手。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软化了他平日略显清冷的神情。
身后几步外,叶渡淮悄悄別开视线,用气音对身旁的姐姐嘀咕:
“姐,几年不见,表哥对小禾苗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叶渡云目光落在庭院里一树將开未开的海棠上,嘴角弯了弯,同样轻声回道:
“你何时见过表哥对小禾苗有底线?”
自小便是如此。
能让他冷峻眉目化开柔和的,从来就只有这一个被他放在心尖上、亲手呵护著长大的沈汀禾。
—
谢衍昭与叶渡淮策马出城,直至山麓军营。
远处尘土微扬,兵甲碰撞与整齐的喝令声隱约传来。
两人勒马立於山脊,俯视下方。
山谷平野间,黑压压的军队如棋盘般列阵操练,枪戟映著天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都准备得如何了?”
谢衍昭目光落在阵型变幻处,声线平静。
叶渡淮收敛了在府中时的跳脱,正色回道:“按殿下吩咐,各隘口与城门暗哨均已就位。齐王那一万私兵今夜绝无可能进城。”
“他与蒙奇那边可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