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基地！？”

楚天骄点头道：“嗯，卡塞尔学院不但收集和毁灭龙族的遗蹟和痕跡，还会把混血种训练成屠龙的士兵。这个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路明非点头，这个他自然感受到了，毕竟凯撒昨天才跟他说，屠龙是荣誉，进入卡塞尔学院不屠龙不如退学。那不是热血的口號，是冰冷的现实。

“而昂热校长的理念更是要对所有龙类发动一场大清洗，彻底消灭所有龙族。”楚天骄继续说：“我並不反对校长的这一理念，恰恰相反我非常认同消灭所有龙族。”

“那为什么……”路明非困惑了。理念相同，实力强大，为什么要离开？

楚天骄长出一口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道：“我离开卡塞尔学院，是因为我发现，卡塞尔已经被龙族渗透，甚至已经到了决策层，有些坐在会议室里、决定著任务走向和资源分配的人……他们到底是人，还是披著人皮的龙，我分不清。”

！！！！！！！！！！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凉透了。他想起安珀馆里愷撒那张写满“荣耀”与“使命”的脸，想起诺诺漫不经心却总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想起校长办公室里昂热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还有古德里安教授的热情，曼施坦因教授的严谨，甚至食堂打饭阿姨的微笑——如果这些人里，有一个，甚至几个不是人而是龙？

就在这时，一个画面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那个小男孩。穿著黑色小西装，坐在空课桌上晃荡著腿，用淡金色的瞳孔凝视他的路鸣泽。

“昂热校长的目的是发动清洗，消灭所有龙类，包裹龙王.....但是”楚天骄表情凝重，道：“如果卡塞尔学院，甚至其他国家的高层都已经被龙类渗透，被龙王控制，那么这场清洗的贏家只会有一个......龙。”

路明非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想起父母神秘的失踪，想起卡塞尔突如其来的录取通知，想起诺诺在电影院里戏剧性的登场，甚至想起路鸣泽在3e考试中给他的那个“全图外掛”——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精心编排？

一旁始终旁听的楚子航突然开口，道：“路明非，当初在图书馆是我通知的父亲，把你『言灵』透视出来的青铜城地图告诉了他，所以他才能知道叶胜他们具体离开的位置，並且先一步拦截了青铜罐。”

路明非猛然醒悟过来，对啊，叶胜和酒德亚纪从青铜城逃出来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但是偏偏楚天骄却是抢先了一步，原来是这个原因！

楚子航说：“我和爸爸都怀疑，这一次叶胜和酒德亚纪潜入青铜城，將那个青铜罐带到卡塞尔学院的话，会引来难以想像的灾难和连锁反应。这个任务，可能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路明非问：“那个青铜罐子到底是什么？”

“骨殖瓶。龙王的不死之秘。”楚天骄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前，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四大龙王被杀死后，会在自己预先准备的骨殖瓶中重生。要彻底杀死龙王，就必须找到並摧毁骨殖瓶。昂热校长的目標应该是这个——找到诺顿的骨殖瓶，然后终结他。”

“校长想杀死龙王？！”

“嗯，但古怪的是，诺顿不在自己的尼伯龙根里。青铜城是空的。尼伯龙根是龙类通过炼金术构建的独立空间。其时空规则与现实世界迥异，需突破特殊界面进入，通常由龙王或高阶龙族创造。”楚天骄道：“当初那个雨夜，我们就进入过另一个龙王的尼伯龙根——奥丁。”

路明非现在也知道了，以楚天骄s级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发生车祸呢，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鬼地方竟然是龙王的老窝！

回想起那个雨夜，楚天骄身上的疤痕便是隱隱作痛，沉声道：“龙王奥丁，那是不可能战胜的存在。那一天我除了接送子航外，其实我还在进行卡塞尔学院的一个运送任务。我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运送，只是没想到.....是送去给龙王的。”

这也是为什么楚天骄会离开卡塞尔，察觉到卡塞尔已经被渗透的导火索。

尼伯龙根不可能隨便进入，而且楚天骄与其说误入奥丁的尼伯龙根，不如说奥丁一早就在那里等著他！

“那不是意外，路明非。”楚天骄盯著他，黄金瞳里燃烧著冰冷的火焰，“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有人——卡塞尔內部的人——以执行部任务的名义，让我把某个东西送进奥丁的尼伯龙根。我死了，是殉职；东西送到了，是任务成功。完美的闭环。”

训练场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很可惜，我活下来了。”楚天骄摸了摸左胸的位置，“这里少了三根肋骨，左肺永久性损伤，还有——”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些不该知道的真相。”

“这次青铜城任务，我嗅到了同样的味道。”楚天骄走回容器前，看著里面的青铜罐和黑匣子，“同样的绝密等级，同样的『意外』风险，同样的……关键道具。只不过这一次，送货的人从我这个s级专员，换成了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个a级。”

他转身，目光如刀：“你说，如果当时叶胜成功把骨殖瓶和七宗罪带回卡塞尔，现在这些东西会在哪儿？在装备部的保险库里，还是已经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流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手里？”

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难怪有地图……”路明非喃喃道，一股后怕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全图外掛”救了叶胜和酒德亚纪，但如果那场救援本身就在幕后黑手的计算之中呢？如果青铜城就是等著有人来打开，等著有人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呢？

哗啦——

楚天骄突然伸手，打开了透明容器的密封阀。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容器前盖缓缓升起。水液顺著导流槽排出，那个青铜罐和黑匣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楚天骄双手將两样东西取出，转身，郑重地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