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林上仙当了咱们大宋所有军队的头儿了!”
“我的天,那咱们大宋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那还用说!以后谁还敢惹咱们?蒙古人?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百姓们的反应,是纯粹的兴奋和自豪。在他们看来,有这样一位神仙当靠山,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战爭和外族入侵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武林之中,各大门派,则是反应各异。
全真教,郭靖黄蓉夫妇,听到这个消息,面面相覷,久久无言。
“靖哥哥,你说,这位林元帅,他到底想做什么?”黄蓉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郭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复杂。他想起了在钓鱼城下,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想起了自己在那人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他沉声说道,“但或许,对於大宋的百姓而言,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在他在的这几十年里,天下,应该能太平了。”
他的心中,那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信念,在林夜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他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一生的东西,產生了怀疑。
而在终南山,活死人墓。
杨过和小龙女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杨过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姑,看来我们不用担心了。”他笑著对身边的小龙女说道,“有这位大神在,蒙古人怕是几百年都不敢再踏足中原了。我们也能安安心心地,在这里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他是个隨性的人,对家国天下没有郭靖那么深的执念。在他看来,只要能和自己的姑姑在一起,天下是谁的,又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现在罩著天下的,还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超级大腿。
他觉得很安心。
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刚刚才向大宋递交了降书的蒙古帝国。
哈拉和林,新任大汗忽必烈的王帐之內。
忽必烈看著手中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十万……神策卫?”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而且,还由那个……魔神,亲自担任统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哈拉和林城头,那个黑衣男人,是如何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决定了他这个大汗的归属,决定了整个蒙古帝国的命运。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幻想。想著等那个魔神离开了,自己可以休养生息,徐图再起。
可现在,这个消息,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个魔神,不仅没走,反而成了南宋军队的最高统帅。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南宋那八十万大军,从此以后,就是那个魔神的私兵!
他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今天他心情好,让你俯首称臣。明天他要是心情不好,觉得蒙古这个国家太碍眼了,是不是一挥手,整个蒙古草原,都要从地图上被抹去?
“大汗,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下面的一个万户长,声音颤抖地问道。
“还能如何?”忽必烈惨笑一声,脸上满是绝望和颓然,“传我的命令,立刻再派使者去临安!贡品加十倍!不!加一百倍!告诉南朝皇帝,我蒙古,愿意永世为奴,为大宋看守北疆!只求……只求上仙,不要再想起我们!”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野心,都成了笑话。
一时间,因为林夜一个无心的“镇纸”,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国家的君主,在收到消息后,都彻夜难眠,然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和忽必烈同样的选择。
派使者!送贡品!
不求別的,只求能在那位神仙面前,混个脸熟,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千万別顺手把自己给灭了。
一场以外交和財富为名的“朝圣”狂潮,正朝著临安,汹涌而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夜,此刻正在为一件事而烦恼。
他新雕刻的玉碗,好像有点瑕疵,影响了盛汤时的美感。
他决定,重新雕一个。
京郊,神策卫大营。
数十万从全国各地抽调而来的兵痞、老卒、新兵,乱糟糟地匯集在这里,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营地。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充满了喧囂、混乱和戾气。
不同番號的军队之间,因为地盘和物资,时常发生械斗。老兵油子们拉帮结派,欺压新兵。军官们则忙著中饱私囊,剋扣军餉。
整个大营,乌烟瘴气,没有半点军队的样子。
孟珙站在高高的点將台上,冷冷地看著下面这片混乱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知道,皇帝把一个天大的难题,丟给了他。
要把这样一群乌合之眾,在三个月內,锻造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他没有退路。
“来人!”孟gong沉声喝道。
他身后,几十名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心狠手辣的亲卫营军官,齐声应诺。
“传我將令!”孟珙的声音,通过內力,传遍了整个大营,“所有士兵,一刻钟之內,到中央校场集合!迟到者,斩!”
“所有將领,官至都尉以上者,到点將台下集合!迟到者,斩!”
两道斩钉截铁的“斩”字,像两道惊雷,在混乱的大营里炸响。
许多人对此嗤之以鼻。
“嚇唬谁呢?老子在边疆跟蒙古人拼命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一个正在赌钱的老兵,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等他火烧完了,还不是老样子。”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中央校场上,只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到一半的人,更多的人,还在营帐里磨蹭,根本没把孟珙的命令当回事。
孟珙看著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举起手,然后重重地挥下。
“行刑!”
他身后,早就准备好的数千名亲卫营士兵,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衝进了那些没有按时集合的营帐。
下一秒,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还在赌钱的,还在喝酒的,还在睡觉的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手起刀落,砍下了脑袋。
鲜血,染红了营帐。
整个大营,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给嚇傻了。
他们看著那些亲卫营士兵,提著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从营帐里走出来,將人头堆积在校场的一侧,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数,至少有上万人!
仅仅因为集合迟到,就杀了一万人!
疯子!这个新来的总教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校场上站著的士兵,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点將台下,那些姍姍来迟的將领们,看著那座人头小山,也是一个个肝胆俱裂。他们当中,有好几个人,刚才还在自己的营帐里,和美妾饮酒作乐,如果不是亲兵死命拉著,恐怕现在他们的脑袋,也已经在那座山上了。
孟珙走下点將台,来到那群將领面前。
“你们当中,有二十七个人,迟到了。”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那二十七个將领,“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总教头饶命啊!”
“末將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孟珙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他只是从一个亲卫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名册。
“张德全,原两淮路副將,剋扣军餉三万两,强占民女一十三人,按罪,当斩!”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身后就有一名亲卫上前,手起刀落。
一颗颗在军中颇有地位的將领头颅,滚落在地。
“李四虎,原京畿路都尉,阵前脱逃三次,冒领军功七次,按罪,当斩!”
“赵大麻子……”
孟珙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判官,一口气,念完了二十七个名字。
二十七颗人头,在点將台下,排成了一排。
血,匯成了小溪。
剩下的几十个將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筛糠般地发抖。
孟珙合上名册,目光扫过他们。
“从今天起,神策卫,只有一条军规,那就是——服从!”
“我的命令,就是天命!上仙的意志,就是神諭!”
“有敢不从者,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那座人头小山,和那一排將领的头颅。
“现在,所有人,都有!”孟珙回到点將台上,厉声喝道,“绕校场,负重跑一百圈!跑不完的,死!”
数十万大军,在经歷了极致的恐惧之后,爆发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绕著巨大的校场,开始了死亡跑圈。
孟珙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用血和死亡,洗去他们身上的兵痞之气。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为这具被洗乾净的躯壳,注入一个新的,唯一的,不可动摇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