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云舒领命退下。
不多时,云舒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进来。萧景湛接过,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好,便俯身,一手轻轻扶起苏静妤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手执著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了吹,这才送到她唇边。
“乖乖,醒醒,再喝点薑汤驱寒。”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诱哄。
苏静妤睡得並不沉,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依靠,下意识地微微张口。
温热的薑汤带著辛辣的甜意滑入喉中,暖意顺著食道蔓延,让她发出一声软糯的喟嘆。
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萧景湛紧绷的下頜线条。
“殿下……” 她含糊地唤了一声。
“嗯,是孤。再喝点,乖。” 萧景湛见她醒了,心中稍定,又餵了她一勺。
苏静妤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薑汤下肚,额头微微沁出了汗,脸色似乎又红润了些。
萧景湛仔细地用帕子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又摸了摸她的手脚,感觉比方才暖和了些,才將她重新放平,仔细盖好被子。
“睡吧,孤守著你。” 他替她理了理鬢边的乱发,两手捧著她的小脸,指尖流连在她微温的脸颊。
苏静妤安心地合上眼,很快又陷入昏睡。然而萧景湛却不敢大意。他就这样坐在床边,每隔小半个时辰,便要伸手探一探她的额温,或是握住她的手感觉温度。
一旦觉得她指尖发凉,或是似乎睡得不安稳,便会立刻让人换热薑汤来,再半哄半餵地让她喝下。
许久,夜深了,宫人们都被他挥退到外间,寢殿內只剩下他们两人。
寂静中,萧景湛的心始终悬著,白日莲池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和抱她回来时那冰冷颤抖的感觉,反覆在他脑海中回放,让他的心臟一阵阵抽紧。
他掀开锦被一角,自己也上了床榻。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將依旧有些畏寒的娇人儿整个拥入怀中,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另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让她后背紧贴著自己滚烫的胸膛,再用自己的体温和厚重的锦被,將她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苏静妤在梦中无意识地向他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嚶嚀,沉沉睡去。
萧景湛却了无睡意。他维持著拥抱的姿势,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甜香。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不分离。
“再不会有下次了,妤儿。” 他在她发间无声地低语,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孤绝不容许。”
他就这样抱著她,直到后半夜,感觉她身上温度一直正常,呼吸也彻底平稳绵长,一颗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倦意袭来,他也终於合上眼,却依旧保持著將她牢牢护在怀中的姿势,仿佛守护著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翌日清晨,苏静妤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个坚实的怀抱紧紧拥著,几乎动弹不得。
她微微动了动,头顶立刻传来低沉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关切:“醒了?乖乖感觉如何?可还冷?头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