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看见与贏擎对峙的白亦非,姬伯才幽幽出声。
“这些年,你和他还好吗?”
女侯爵静静凝视姬伯略显沧桑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又看见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姬玄明。
“我很好。”
“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我为他取名姬亦非。
只是……他心中对你仍有怨,不愿隨你姓姬,寧可隨我姓白。”
“倒是你,看起来老了许多。”
姬伯眼中掠过一丝苦涩。
自己的骨肉不愿相认,这大概就是他当年拋下她的报应。
若非他不告而別,她也不会辗转入了韩国,最终成为大周的敌人,甚至与他们兵戈相向。
“这样也好,白亦非……不必如我一般背负姬姓之重,也不必为我这个失责的父亲所累。”
像他这样身不由己的人,此生能得与心爱之人留下一子,已是命运的恩赐。
二人渐渐敞开话语,將这些年的心事一一倾吐。
就在姬伯与女侯爵敘旧之时,另一边的贏擎与白亦非遥遥相对。
白亦非因见到那个他不愿承认的父亲,又碍於母亲无法发作,便將目光转向贏擎。
更因在这少年身上,他竟察觉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这激起了他较量的念头。
而贏擎见白亦非似將自己视作宣泄对象,心中亦升起战意。
一路走来,他尚未遇见真正旗鼓相当的对手,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如今面对年长他不少、同样踏入先天境界的白亦非,他难得感到一丝兴奋。
“白亦非,以你的年纪,应入先天境已久。”
“就让我看看,你是否担得起韩国新生代第一人之名。”
贏擎抬手轻扬,七星龙渊剑悄然现於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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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若出自成年人之口,白亦非或会不以为意。
他的实力在韩国早已无需证明。
可偏偏,说出这话的,是个年纪不过他才岁半、甚至还算不上青年的少年。
白亦非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被轻蔑的恼怒。
此刻的贏擎,宛如居高临下的前辈,以俯瞰之姿对他进行指点。
这般姿態,但凡有些傲气的人都难以忍受。
更何况是韩国年轻一辈中公认第一人的白亦非。
“狂妄之徒,但愿你的剑如口舌一般锋利。”
话音未落,他手中红白双剑已应声挥出,直指贏擎。
身为女侯爵独子,白亦非继承了母亲的冰蛊术。
这令他某种程度上能驾驭寒冰之力。
然而冰蛊术属极阴之术,向来唯有阴属性巫女方可修炼。
白亦非凭藉卓绝天赋,硬是將这门术法练成。
此举却也带来严重后患——他的血液常会陷入失温状態。
为缓解此症,女侯爵又將百越巫族至阳至刚的血蛊术传授於他。
借血蛊术之力,白亦非得以压製冰蛊术的反噬。
这般修炼使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不料血蛊术在他身上竟產生异变。
白亦非时常陷入忽冷忽热的阴阳失衡之境。
即便女侯爵对此也束手无策。
每逢寒症发作,他需汲取异兽鲜血缓解;热症来袭时,则要吸取女子纯阴之血调和。
虽受此疾困扰,白亦非的实力却毋庸置疑。
冰蛊术与血蛊术赋予他操纵寒冰、掌控血液的神奇能力。
为此他特製红白双剑,用以增幅这两股力量。
往昔凭藉这般修为与先天境界的实力,白亦非在韩国几无败绩。
多数对手甚至连如何丧命都不曾知晓。
但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轰!”
面对白亦非的诡异术法,贏擎初时確实受到些许影响。
体內温度骤降,血液逆流翻涌。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贏擎已运转磅礴先天之炁,將异力尽数化解。
甚至无需催动內炁,仅凭强横体魄便 了翻腾的气血。
隨手挥剑,七星龙渊轻描淡写地架住了红白双剑的攻势。
刚一交手,白亦非便被贏擎惊人的力量打得措手不及。
仅一招之间,竟被贏擎震飞出去。
落地之后,白亦非神色骤凝,目光死死锁在贏擎身上,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这般惊人的力量,即便是同境界的外功炼体者也无法企及。”
“就算是韩国外炼一脉的天才姬无夜,也远不及你。”
“但若以为只凭神力便能胜我白亦非,未免太过天真!”
话音刚落,白亦非周身浮现诡异景象,皮肤隱隱渗出血色。
更令人惊异的是,一层薄冰隨之覆盖其上。
“为解我自身之困,我独创此血冰术。
能第一个见识此招,你应当感到荣幸。”
霎时间,血色寒冰如燃烧的血色火焰般升腾。
瞬间向贏擎席捲而去。
那刺骨寒气仿佛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这般威能,即便是寻常宗师也不敢轻易触碰。
然而令白亦非震惊的是,贏擎竟毫无闪避之意。
反而周身腾起金红火焰,与內力交融,毫无畏惧地迎击而上。
下一刻,並未出现剧烈的碰撞,也未產生强烈的余波。
血色寒冰与金红火焰竟诡异地相互消融。
更让白亦非心惊的是,他感到自身內力正如潮水般流逝。
仿佛被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吞噬。
转眼之间,措手不及的白亦非已面色惨白地倒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