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贏擎,此刻虽被血色寒冰覆盖,情况却远胜白亦非。
一股纯净的先天一炁在他体內流转。
所过之处,血色寒冰如遇烈阳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更令白亦非瞠目结舌的景象接踵而至。
“这便是百越冰蛊术与血蛊术的力量?果然玄妙非常。”
不过片刻功夫。
贏擎已恢復如初,儼然毫髮无伤。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手中变幻之间,竟显现出寒冰与鲜血之力。
那分明就是白亦非的冰蛊术与血蛊术。
此刻这两种力量却神奇地出现在贏擎手中。
这一幕让白亦非当场失神,怔立原地。
毫无疑问。
此刻贏擎能够做到这一点,正是因为他那独特的先天一炁化阴阳妙法。
一炁可化阴阳,亦能化万法。
凭藉此神通,他不仅迅速適应了白亦非的力量,更通过阴阳转化,汲取了对方的內气。
同时,贏擎还將白亦非的冰蛊术与血蛊术解析透彻,並藉助一炁化万法的奥义,轻易模擬重现了这两种力量。
白亦非对此无法理解,一时被震慑当场。
“怎么可能?你这是何种手段?”
他自幼受女侯爵悉心教导,耗费二十多年才练成冰蛊术与血蛊术。
然而眼前这少年,竟在短短几招之间就掌控了他的绝学。
白亦非几乎怀疑人生。
贏擎注意到姬伯与女侯爵也悄然投来目光,却仍从容解释:
“这是依我自身开创出的能力,名为一炁化万法。”
“藉此神通,我可做到万法不侵,並能反向模擬入体之力。”
“我並不会百越蛊术,只是以內炁模擬了你的內炁属性罢了。”
贏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易如反掌。
白亦非却难以置信:
“不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逆天的?”
“若真如此,修炼此者岂不是能轻易夺取別人数十年苦修?”
“那岂不是人人皆可成高手?”
他心中深受衝击。
自己从小苦修,歷经艰辛,至今仍受蛊术反噬之苦,成果却如此轻易被人模仿,几乎信念崩塌。
这时,一旁的姬伯见他如此模样,开口说道:
“世间確有这般神奇的,但唯有在少主手中,方能有如此威能。”
“少主不必太过沮丧,少主是我生平所见最为不凡之人。”
“败给少主並非难以接受之事,若你知晓少主真正的实力,便不会如此消沉了。”
见贏擎並未出言制止,姬伯便缓缓道出贏擎过往的事跡。
连隨行在侧的女侯爵,听到姬伯的敘述,也不禁面露惊疑。
从平凡的起点出发,自幼勤修苦练,后天炼成无上神力,自基础炼体一跃而入先天境界。
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修成数百年无人能练的先天一炁妙法,甚至机缘巧合,將其推升至另一重境界。
仅一年时间,便开闢了数十个先天窍穴。
如此修炼速度,方成就今日的贏擎。
与贏擎相比,白亦非虽也算顶尖天才,却远远不及。
白亦非听完,一时间恍如梦中。
再看向贏擎时,目光已如注视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
“你……真的是人吗?”
白亦非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刻他唯一的感觉是,贏擎所做的一切,绝非人力所能及。
他原以为贏擎天生拥有超凡天赋,虽令人震惊,尚可理解。
谁知贏擎竟是从平凡之身起步。
这在白亦非看来,简直如天方夜谭。
若非这番话出自姬伯之口,他绝不会相信。
另一边,女侯爵看著姬玄明这般神情,看著他眼中对那孩子的恳求。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玄明,你何必如此?”
“亦非的问题,我们自有办法解决。”
是的,姬伯之所以说出这一切,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从女侯爵口中得知白亦非身上的问题后,
姬伯这个不曾尽责的父亲,终究还是想尽一份父职。
他心中清楚,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轻易解决白亦非的后患,
除了神奇的少主贏擎之外,再无他人可化解冰蛊术与血蛊术的衝突。
从小看著贏擎长大,姬伯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贏擎那先天一炁的强横。
於是姬伯缓步走到贏擎面前,以一位父亲的身份,双膝缓缓跪下。
“少主,老夫此生从未求过任何人。”
“但这一次,恳请少主帮我一次!”
身后,白亦非目睹此景,顿时愣在原地。
就连贏擎也是第一次见姬伯如此失態,甚至主动开口求他。
“姬伯,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吧,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从小到大,你在我心中便如祖父一般。”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我之间何必这样见外?只要你开口,只要我做得到,又怎会不帮?”
说来也怪,贏擎两世为人,却未曾身为人父。
他自然无法体会,姬伯作为一个父亲,多年来未尽到职责的愧疚。
如今他唯一的儿子需要帮助。
而他也清楚,贏擎有这个能力。
因此即便明知此事有些强求,姬伯仍放下了尊严,向贏擎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