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流沙眾人试图隱匿身形之际,数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形成合围之势。
天泽麾下的老对手们再度现身——焰灵姬指尖跃动著火光,驱尸魔摇动著摄魂铃鐺,百毒王周身紫雾繚绕,还有铜皮铁骨的巫人无双如巨塔般佇立。
"流沙的诸位,別来无恙?"焰灵姬的轻笑在夜风中飘荡,"这次还请乖乖交出那个女孩。
当初角木蛟从我们手中救走她的场景,可是歷歷在目呢。
"
驱尸魔沙哑的嗓音接著响起:"若非那位道人点破,我们至今不知,那异兽早已认主。
"
"谁能料到",百毒王阴惻惻地补充,"它选择的竟是这般年轻的姑娘。
"
天泽此番布局確实狠辣。
他们最初的目標本就不是角木蛟或晋湖资源,而是流沙全员。
原计划本是趁乱偷袭,但赤松子的话语让他们灵光乍现,当即改变策略——仅凭一则消息,便让流沙成为眾矢之的。
果然,当这场对峙突然展开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流沙与天泽眾人身上。
围观者渐渐明悟:角木蛟的消息原是百越人散布的诱饵,他们的真实目標始终是流沙。
许多人都知道,流沙成员多出自昔日韩国。
而韩国与百越的宿怨,当年也曾轰动七国。
此刻百越人寻仇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
不论百越人所言虚实,在场江湖客都乐见其成。
无论最终胜负属谁,於他们皆有利可图——若流沙胜,这些散布谣言的百越人正好成为泄愤对象;若百越胜,或许能逼得角木蛟现身护主。
於是眾人默契地退开一片空地,却仍保持著包围態势。
无论如何,今日之事註定难以善了。
流沙眾人面色凝重,他们都未料到局势会急转直下至此。
对於流沙组织而言,眼前这场危机几乎將他们逼入绝境。
这可以说是流沙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难关。
一旦无法度过,整个组织很可能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但若能成功渡过,流沙必將名震天下,迅速崛起为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
儘管形势严峻,他们却並未完全绝望。
因为此刻他们手中握有两张足以扭转局势的底牌。
其一,是潜伏在晋湖之中的角木蛟。
只要角木蛟成功现世,它那堪比天人级別的战力,就能帮他们抵挡住大部分覬覦。
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敢断言能百分百脱险。
最重要的原因,在於他们无法確定暗处是否还隱藏著其他天人级强者。
更何况,这里终究是大秦的地界。
若大秦有意,隨时可派出天人级战力前来。
他们不会天真地以为,大秦数百年的底蕴之下,如今天地元炁復甦,只有王翦与白起两人踏入天人境界。
大秦的暗处,必然还有其他天人存在。
因此,哪怕角木蛟成功出世,若大秦派出天人强者,或是出动顶尖军团,他们依旧难言必胜。
而除了大秦,其余未知天人的出现也並非不可能。
不过对於这一点,流沙眾人反倒不那么忧虑。
这便与他们所握的第二张底牌有关。
“这张底牌,就是贏擎。
只要他愿意出手,流沙渡过此关易如反掌。”
“唯一的问题是,儘管这几日相处下来,贏擎看似温和好说话,他们却没有十足把握能劝动他出手相助。”
毕竟,他们是韩国遗民,而大秦是灭韩之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贏擎没有对他们出手已是万幸,想请他助流沙脱困,简直难如登天。
但希望並非全然没有。
这时,韩非似乎想到了什么,径直厚著脸皮凑近贏擎,低声说了几句。
隨后,他像是得到了某种回应,一把拉过赤练,將她护在自己身边。
在旁人看来,眼前的情形透著几分古怪。
他们並不认得贏擎,也不明白流沙的韩非为何要在此时做这等徒劳之事。
莫非他以为,仅凭这年轻人就能挡住在场这么多人吗?
眾人为了確认赤练是否真是角木蛟所选之人,定会將她逼入险境。
他们试图以此迫使角木蛟现身。
只要角木蛟出水——
不论是想取而代之、夺取角木蛟,还是进入晋湖福地爭夺机缘,
对他们来说都大有好处。
为此,他们不介意亲自对赤练出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时护著赤练,就等於与在场大多数人为敌。
看那青年年纪不大,
即便真有几分本事,难道还能与这么多人为敌?
不少人心中都浮起几分疑虑与不安。
但最终,贪婪还是压过了理智。
此刻,流沙其他人已与百越五人交上了手。
百越一方的天泽已达宗师巔峰,年纪比卫庄大得多。
若非当年韩国灭百越,將他囚禁十年,耽误了修行,
天泽本有机会突破大宗师之境。
除他以外,还有能操纵火焰的焰灵姬、驾驭 的驱尸魔、擅用毒物之术的百毒王,
以及如同猛將般的巫人无双。
这五人无一不是昔日百越的精锐。
相比之下,流沙目前最强的卫庄仍在先天境界沉淀,为的是挖掘更多先天神藏。
其次是紫女,实力虽未可知,但从交手来看丝毫不弱——
与她相斗的焰灵姬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处处受制。
流沙的顶尖战力中还有墨鸦、白凤,以及一个名为隱蝠的高手。
隱蝠昔日也算声名在外,
不过多是恶名,因他修炼需吸食人血。
这三人虽正面战力不算顶尖,身法速度却极为惊人,
因此牵制驱尸魔等人倒也不成问题。
如此看来,短时间內最可能分出胜负的,反而是天泽与卫庄所在的主战场。
然而卫庄身为声名赫赫的鬼谷传人,虽境界比天泽低了一大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