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因被观测而存在,也不因不被察觉而消失。
道,永恆存在,不灭不朽,不垢不净,无形可见。
就像贏擎的道衍天赋一样。
『道衍』只是贏擎赋予它的名称,並不代表它只能用来“衍道”
。
这份道之源成就了贏擎的道衍天赋,但道衍天赋並非它的全部。
实际上,那同样只是道的某种衍生。
贏擎所掌控的生死之力,便是道的衍化——是生死的道韵,是生死的法则,是生死的规则,是生死的本源,也是生死之道。
这也是贏擎自身超然之处。
总而言之,贏擎自身的力量,最终凝练为精、炁、神,以及道。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在这一刻,贏擎彻底觉悟。
他对自身的整合,也迈入了全新的层次。
“修炼的本质,即是蜕变。”
“精完则炁足,炁足则神定,神定则道合。
三元合一,称为道基,此为道之起点。”
“我的修道之路,此刻才真正开始。”
“精、炁、神、道,正对应传说中的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四重境界。”
“武道体系,从基础锻体开始,孕养精血;后天、先天阶段,孕育炁机;宗师之上,炼神求真。”
“至於天人之境,三元合一,最终突破天人之上,求得与道相合。”
“看来古代圣贤早已对天人之上有所推测与构想。”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最初创立武道体系的人,又是谁?”
“他是否已经抵达了天人之上的境界?”
“那些上古传说与神话,其中又藏有几分真实?”
“倘若我不曾出现,这个时代的天地元炁衰竭,世界步入末法,即便这样仍能诞生北冥子、东皇太一这样的天人。”
“那么在上古时期,天地元炁最为充沛的年代,又该是怎样一番修炼盛景?”
在这个世界,天人是这个时代的顶点,却未必是上古的极限。
与此同时,天人虽强,更有超然物外的老子、庄子等人。
…… ……
他们是否真的已经逝去?
若未逝去,他们今在何方?
他们是以何种状態存在,又踏入了什么样的层次?
对这些,贏擎心中始终怀揣著好奇。
就像他自身道韵所衍生的解析能力,仿佛天然携带著某些信息。
还有北海死炁中解析出的长生之法;
世间存在的国运之力,以及苍龙七宿那样的异兽……
这一切,都指向这个世界的不凡。
越是深入,贏擎越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隱秘。
知道得愈多,反而愈感自身的渺小与无知。
但贏擎並未因此气馁,反倒愈发昂扬。
人最怕的,往往不是难以逾越的高山,而是看不见尽头与边界的未知。
面对高山,虽难攀登,却至少能看清顶峰与尽头。
每日前行一步,
终有一日,再高的山也將被踏过。
而面对未知,既无方向,亦无前路,只能一步一探。
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深渊——这才是真正的艰难。
如今贏擎知晓了更多世界的秘密,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便可不断追赶。
相反,若他浑然不知,以为眼下便是尽头,
便永不会知晓更高处还有风景。
无知者无畏,是幸,亦是不幸。
不知过了多久,
贏擎从冥冥之中抽离,缓缓回到现实。
一时间,他竟有种隔世之感,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彻底改变。
从前他观察这世界,
一切仿佛笼罩著一层层薄纱,他所见的,只是表象;
而在看不见的纱幕之后,还藏著更多真意。
此刻,在贏擎眼前展开的天地,如同卸去重重薄纱,显露出世界真实的模样。
他望见万物炁机的流转,目睹种种物质的生灭演变,感受著能量形態的轮转变迁。
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律在他眼中清晰呈现,整个世界仿佛一览无余地铺陈开来。
更甚者,目睹这一切后,他心中萌生了一个惊人的念头:他似乎能够触及这些规则,並以自身之力干预它们的运行。
於是,下一刻,他下意识地选择了自己最为熟悉的生死规则。
他察觉这方天地的生死规则,正处在由生转死的运行轨跡之中。
却缺少由死转生的循环补充。
他明白,这是因为此世尚未建立轮迴体系。
正因如此,天地元炁才会持续转化为死炁,世界逐渐滑向末法时代。
若非他机缘巧合下为此世增添了元炁,这个以炁为基的修炼体系必將日渐衰弱,上限不断降低。
即便如今,只要这条根本规则不变,未来的世界终將重归衰竭。
因为他所增添的元炁终究是无源之水,这份增益迟早会消散殆尽。
到那时,这方天地又將何去何从?
此刻,贏擎心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构想:或许,他能改变这一切。
“只要让死炁开始向元炁转化,哪怕只有一丝,也是全新的开端!”
“嗡——!”
下一刻,贏擎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
在他的凝视下,天地间生死转化规则中关於“死极而生”
的部分微微震颤,瀰漫天地的死炁似乎真的產生了波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