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投降还可以这么说!原来贪生怕死可以包装成“被美食感化”!
“真香!真香!”
“大王说得对!这粥太香了!我也服了!”
“愿降!愿降!求將军再赏一碗!”
一时间,大帐外磕头声如捣蒜,讚美声如潮水。
这群刚才还誓死不降的硬骨头,此刻软得像那一锅煮烂的稀粥。
甘寧看著这群土王,终於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林中鸟雀惊飞。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真香』!”
甘寧笑罢,猛地收起笑容,眼中精光四射,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既然吃饱了,也觉得香,那这顿饭就不能白吃。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甘寧一挥手,几名隨军文书立刻捧著一摞厚厚的木牘走了上来,那是早就擬好的文书,墨跡甚至都还没干透。
“啪”的一声,甘寧將一把环首刀拍在案几上。
“从今天起,『弁韩』这个名字,就不用再提了。本將军奉大汉天子詔,將此地改名为『带方郡南部矿务司』。”
金日休等人心头一颤,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国家名號被抹去,心中还是难免淒凉。
甘寧指著那些面露苦色的首领,继续说道:
“你们这十二位,也不用当什么大王了。那王冠戴著沉,那王號叫著虚,除了被倭人忽悠当枪使,还有什么用?一点实惠都没有。”
他隨手拿起一块木牘,扔到金日休面前。
“陛下仁慈,给你们安排了个新活计。封你们为『第一至第十二矿区总监工』。”
“监工?”金日休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敢问將军,这监工……是多大的官?”
“官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任务。”
“虽然没了王號,但你们依然管著各自的族人,只不过任务变了。”
“以前你们是互相打仗,抢地盘,抢女人。以后,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挖矿!”
“你们互相比赛。这山里的铁矿,谁挖得多,谁的族人吃得就饱,谁领的赏赐,比如这精盐、腊肉,就越多。”
“每个月有定额,若是完成了,本將军请你们喝更好的酒,吃更香的肉。”
说到这里,甘寧的声音陡然转冷,指著远处。
在那里,在旗舰“定海號”的桅杆顶端,一个赤条条的身影正在海风中像条咸鱼一样隨风摆动。
那是被剥去了衣冠、剃光了头髮的狗邪王朴昔。
“若是完不成,或者是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就去陪那位朴大王晒晒太阳。听说高处的风大,正好可以让人冷静冷静。”
顺著甘寧的手指望去,金日休等人只觉得脖颈发凉,刚喝下去的热粥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碴子。
“愿为大汉效犬马之劳!”
金日休再无半点犹豫。他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涌出,然后在面前那份密密麻麻写满汉字的《矿务司聘用文书》上,狠狠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挖矿!我们弁韩人,祖祖辈辈就是打铁的!我们天生就是为了大汉挖矿的!”
“谁敢偷懒,谁敢少挖一斤矿石,那就是跟我金日休过不去!职下第一个不答应!”
其余十一位首领见状,生怕落后一步就被当成典型,纷纷爭先恐后地衝上来按手印。
“我也签!”
“还有我!我那个矿区富得很,保证超额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