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落在朱標的耳朵里却如滚滚惊雷般炸响。
一番话说完,字字珠璣,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入了朱標心里。
朱標兀自坐在榻上喃喃自语地重复著朱標的话。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片刻之后,朱標抬头正巧对上了朱橚清澈的双眸。
这一刻,竟是打心底里生出了浓浓的羞愧之情。
自己精心谋划计较得失的同时,看看人家老五是怎么做的?
哪怕舍了藩王供奉,也势必要把科举之路拓宽、铺开,让家境贫寒的学子也能踏在上面。
想到这里,朱標嘆了一口气,竟然是拱手做了一个学生和老师之间才有的揖礼。
“今日五弟一席话,大哥受教了。”
“这等思想觉悟,我等远远不如。”
一旁的朱樉闻言也连连惊嘆五弟的伟人思维。
朱橚见状终於是鬆了一口气,暗道自己没白费功夫。
至於补上藩王供奉,朱橚可不是单纯的说说而已,他是真打算如若国库不够拨款就补上去的。
反正以自己的头脑,要是想在大明朝挣点钱,简直不要太简单。
三人这一聊竟然是从晌午时分又聊到了天色擦黑。
朱橚虽然早就想回寢宫蒙头大睡了,但是深知大哥朱標在国事上那可是和父皇有著相同的近乎於疯狂的执念。
今天要是不能拿出一个完整確切的方案出来,莫说是睡觉,怕是自己走到哪朱標都会跟著。
最后,朱標捧著眼前朱橚亲笔整理下的关於改革社学的方案,神色欣慰满意地看著朱橚笑的合不拢嘴。
若是这改革真能顺利的实行下去,得到预期的效果。
朱標甚至可以预见未来不久,大明朝堂之上的盛况。
届时满朝的文武无论拉谁出来,都能设身处地地体会民情,贴切的处理好民间琐事。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一个个养尊处优,每天只知道勾心斗角,甚至胆大包天的想把手伸进皇室中来。
想到这里,朱標禁不住內心的欢喜,已经是在內侍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我这就把这方案拿去给父皇过目。”
朱橚闻言赶紧伸手拦住了朱標。
“大哥,父皇年事已高,连连几天都未合眼现在定然是在休息。”
“还是明早再呈给父皇过目吧。”
朱標听了朱橚的劝解也冷静了下来,暗道確实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待重新坐下之后,朱橚考虑片刻又道。
“大哥,这方案现如今也没有经过试验,全凭我一人臆想。”
“所以现如今还不能保证在全国实行之后是否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和朱橚之前单单针对朝堂或是小小一个地方的方案不同的是,这次的改革实在覆盖的面积太大,是全国性质的。
所以朱橚的心里一时之间也没有底,万一这方案在地方上有阻力,自己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朱標听完朱橚的话也是暗自点了点头,继而问道。
“那五弟你的意思是?”
朱橚见朱標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开口答道。
“自然是先在京畿之地试点,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