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川兄来得正好,我也是察觉此地有异,赶来时正见劫修欲对这位江小友下杀手,便出手將其惊走。”
周行川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如今湾內事情频发,正值你萧家换任之际,若是再有劫修逃走,下次三家议会时,怕是不好交代。”
萧傲宸心头一紧,琉云坊市虽然是三家共创立,但附近的资源点,皆是由三家轮值管理。
什么地方油水多,什么地方清贫,那可是清清楚楚。
近期劫修频发本就让萧家这轮当值压力巨大,若再坐实自己鲁莽坏事致劫修逃脱,无疑会成为其他两家攻訐的把柄。
他连忙调整表情,语气带上几分无奈:
“行川兄说的对,我正是发现此地有劫修,这才火速赶来,那廝修为不弱,见我出现,竟毫不犹豫施展血遁之术四散逃窜。”
“我虽竭力拦截,奈何其遁法诡譎,分化十数,终是被其真身走脱,实在是那廝太过奸猾。”
周行川微微頷首,转而看向江澈,目光一疑,旋即瞭然,便问道:“既然如此,江道友可受伤,可看清贼人样貌手段?”
江澈会意,伸手指向那位矮个修士的尸体所在:
“周公子,此人乃其同伙,修为约在练气五层左右,身上应该有其他证物,在下修为低微,不敢擅动,还请公子查验。”
周行川点点头,並未亲手去接,而是对萧傲宸道:
“萧贤弟,此贼尸首既是重要线索,不如由你带回萧家,仔细勘验,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那血遁贼首的跟脚,毕竟人是你撞见的,此事由萧家主持追查,也名正言顺。”
这话听著是委託,实则是把后续问题推给了萧傲宸,尸首在手,若日后毫无所获,萧家面上也不好看。
萧傲宸脸色微僵,若是另一位劫修没有逃走,这自然就是功绩。
但有一人跑了,此人身上的法术痕跡也与自己无关,若是交上去,岂不是证明自己无能?
不但未曾抓捕劫修,反而是依靠旁人才能得到劫修尸体,日后站出去都凭白矮一头。
他刚想推脱,却见周行川道:“说来也怪,我看著阵法的破损痕跡,倒不像从內部被魔修击破,反而像是被外力导致的”
说著,他屈指一凝,只见一卷阵旗被捲起,一丝残留的剑气被他水灵气引动,显现而出,旋即立马消散。
“似是火灵剑气,与萧兄的赤流焰光剑倒有几分相似,莫非那逃遁的劫修,也精通火行剑术?”
此话一出,瞬间让萧傲宸背后浸出一圈冷汗。
此时若是落在旁人身上,自然是无关紧要,但他在萧家乃是核心子弟,被视为筑基种子。
若是传出去,说他萧傲宸救援时不分青红皂白打碎了鱼塘的防护阵法,放跑了重伤的劫修,还差点让事主被反杀,影响他的脸面是小,家族名誉受损才是大事。
即时,他估计直接就要被放逐出家族权利中心了。
至於筑基,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直直瞪著江澈,但察觉到身旁周行川,瞬间將这股情绪掩埋。
杀了这个江澈,对於他而言自然不会有什么事,但周行川若是捅出去,效果也是一样的。
为了一个散修,把自己给坑害了,自然是不值得。
江澈闻言心中微动,但表面上却是不露半分。
周行川將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挥手一摄,从水中抓了两个储物袋过来:
“既然萧贤弟不愿接下此事,这位江道友又与我周家有些渊源,那这后续之事,便由我周家接管了吧,也算给近期受害的诸位道友一个交代。”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