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出杨承德来,也咬不死他,只能先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再设法报仇。
当著眾人的面,孙峻自然是大声喊冤,顺著李冲的意思,装作自己完全不知情,更不知道书信从何而来。
“县尊,杨主簿,在下此次剿匪虽不说尽心尽力,但也是多有用心,实不该治罪啊。”
李冲看向杨承德:“杨主簿以为呢?”
“哼!”杨承德肃声道,“即便无有人证,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就这么把他放了,岂能服眾?”
李冲失笑:“莫不是你要以『莫须有』来给孙押司定罪?”
“书信在此,何以说是莫须有?”杨承德据理力爭。
事情已经做绝,那就要做到底,绝不能让孙峻这么轻易地就脱了罪,不然他主簿的威严何在?
谁知,李冲做的比他更绝。
“撕拉~~~”
李冲双手用力,三下五除二將书信撕了个乾净,然后双手一摊:“好了,现在书信没有了,杨主簿还有能指控孙押司的证据吗?”
“你!”
杨承德脸色扭曲。
半晌后,他愤愤地看向李冲:“县尊如此公然袒护,如何能服眾人之心?”
“是吗?”李冲含笑巡视四周,“杨主簿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却问我能不能服眾,我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诸位,可有人不服本县的?现在站出来。”
底下鸦雀无声。
县令和主簿斗法,他们这些人全都噤若寒蝉,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爭斗。
而且,杨承德如此做,確实令人寒心。
杨承德著急了:“县尊谬矣,下官一心为公,从未有结党营私之举。孙峻此人並非我门下,何以说是什么『自己人』!”
“你看,急了不是?大家都在衙门里当差,难道不能说是自己人?莫说他了,我和杨主簿不也是自己人吗?”
嘴巴开合了几下,杨承德无话可说。
他一时情急,还以为李冲是要给他扣个结党营私的帽子,慌忙辩解,结果却又被李冲讲了一通大道理。
如此失利,杨承德哪里还有面目再说下去,已经丟了一次脸了,难道还要再现一回眼?
恨恨地坐了下去,杨承德不再看李冲他们:“县尊既然如此说,那下官无话可说。”
李冲微微一笑,同样坐了下去:“那本县就继续宣布孙押司的赏赐了。”
孙峻喜出望外,连连拜谢。
“多谢县尊!多谢县尊!”
李冲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莫要谢我,还是多谢谢你自己吧,是你真箇用心做事了,才有今日的福报。日后,再做人做事,孙押司可要多用些心思啊。”
孙峻明白,瞥了眼杨承德后,表情认真地对李冲道:“在下日后定当以县尊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一个想要拿他杀鸡儆猴,一个却不计前嫌的保住了他。
孙峻会如何选择也就很明显了。
至於李冲为何要保孙峻,除了孙峻確实没来得及造成什么破坏外,还有就是他的资歷了。
有这么一个熟知衙门上下的积年老吏在,李冲掌握权力的过程一定会更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