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甘露殿的第一件事情,找出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统一销毁,一件不留。
做完这些,仍是觉得不够,李世民又默念了好几遍《清静经》,马上天子,常与行伍之人打交道,粗话不是没听过,但承乾给的话本子有些太粗了。
一来二去折腾这一场,长孙无忌原本就没有多少的耐性,更加被消磨乾净了。
可皇帝不接招,这事情就是丟给他了,愿不愿意,他都得硬著头皮上。
魏徵查魏叔玉的功课,正著急上火,收到了长孙无忌的帖子,要他救火,搞得魏徵一头雾水。
他一开始跟著李建成,没少给天策府添堵,长孙无忌看他一向不顺眼,也没啥往来。
以魏徵对长孙无忌的了解,他身后口不能言的时候,长孙无忌不阴他一把,搞他的身后名,他就烧高香了。
得罪不起,那就儘量不得罪,魏徵给长孙无忌回了帖子,约定时间上门。
落座之后看到醋芹,魏徵更加確信,长孙无忌找他来绝对没什么好事情。
“侍中,今日的醋芹是专门给你备下的。”
“我知道,不能白吃,国舅是敞亮人,您有话直说。”
长孙无忌看了眼醋芹,脸上不显,內心嫌弃到极致,想不明白魏徵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把魏徵弄过来,就是不想对上李承乾那个刺头,长孙无忌三两句说清楚了问题。
“我作为外戚身份特殊,平日里避嫌,同东宫的接触不怎么密切。圣人要用玄龄,用人就要保。太子跟玄龄结怨,玄龄如惊弓之鸟,圣人要我居中调解,我夹在中间十分为难。”
这话的他魏徵跟东宫走的很近一样,来都来了,先吃为敬,长孙无忌的席面可不简单,眾所周知,可以质疑长孙无忌的人品,但不能质疑长孙无忌的財力。
“侍中,你和太子不怎么亲近,可太子对你十分敬重,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国舅的意思我明白,此事我妥善周旋,不保证能成功。”
长孙无忌抱拳感谢:“侍中解我燃眉之急,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事涉太子,关乎国本,我与国舅同殿为臣,都是为大唐尽忠,国舅客气了。”
魏徵答应下此事,倒不是说跟长孙无忌或者房乔关係有多好,主要还是考虑影响。
房乔的地位举足轻重,太子直接跟房乔开战,对太子的名声不好。
接下外派任务,魏徵第二天早朝结束,出了太极殿,魏徵直接就找上太子了。
“我正要找侍中,侍中您自己就来了。”
魏徵笑道:“殿下找臣做什么?”
“我培育出来的樱桃,您可要好好尝尝,临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给郑国公夫人还有几位郎君,都尝尝看。”
“殿下还会培育种苗?”
李承乾摇头,那个技术太高级了,得要专业人士,他就是搞搞嫁接。
“就是连理木,能结出什么果子,纯看天意如何,这一次成功是侥倖。”
魏徵听罢点头,嘆道:“原来如此。”
李世民目送魏徵和承乾离开,又看看身边的长孙无忌:“辅机,还是你鬼点子多,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儿得让魏徵同承乾说。”
长孙无忌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皇帝这个话说的不像是平辈之间,有一种长辈说晚辈的感觉,他可比皇帝大几岁呢!
“这两个人没见有什么特別往来,可臣瞧著太子格外厚待魏徵。”
“我偏疼青雀那些年,魏徵一直进言维护太子的地位,不管我听没听,魏徵该干的事情他干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