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听错吧?”
皇帝给太子下毒,饶是见多识广的长孙无忌,也有些接受不了。不是说发生了这种事情离谱,离谱的点在於皇帝跟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惊魂未定的长孙无忌又郑重的问了一遍:“您给太子下毒?臣没听错吧?”
这话李世民不爱听了,当即纠正:“辅机,什么下毒?就是下了点让他发热昏迷的药,伤不了他的身体,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长孙无忌重新给自己倒了碗茶,压压惊,开口询问:“好端端的您给太子下什么……药?”
李世民不好说为了找玉佩,隨便扯了个理由出来:“那个兔崽子总是气我,打他我怕下手重了,不打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只能用些手段,让他躺两天。”
绝对不是这个藉口,多年君臣以他皇帝的了解,给太子下药绝对还有別的缘由,不过皇帝不愿意说,长孙无忌也就坡下驴,逼迫皇帝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圣人,您太任性了。那是太子,一国储君,您就是打他一顿,也不能对他下药。是药三分毒,手上万一有个差错,那可是大事。”
长孙无忌不知道內情,这事情说不清楚,李世民只能认栽。
“辅机你说的轻巧,这儿子要是给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认栽是一回事,但不妨碍他呛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心里苦,这儿子不是他的,他也不是没事人,三天两头都要被传召进宫,然后被“李承乾”这三个字困扰。
“辅机,要不你去东宫把承乾揍一顿,给我出口恶气?”
“臣吗?”
长孙无忌內心写满了拒绝,李承乾敢炸了李泰和李治,炸他这个舅舅根本不存在任何压力,那个疯子他可不想招惹。
“臣去打太子?”
李世民目光幽幽,似笑非笑看著长孙无忌,承乾身上流著一半长孙家的血,承乾带来的困扰总不能是他一个人难受。
“辅机,你是他的舅父,你就是踹他两脚,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话长孙无忌小脑都给干萎缩了,不过对上皇帝的促狭的目光,他也明白过来,皇帝又开始捉弄人了。
“臣拿著舅父的身份去打太子,这就好比伊尹拿著太师的身份去流放君上,伊尹太过久远且不提,汉朝的霍光凭藉顾命大臣的身份废立汉帝,这种头一旦开了,往后必定是君不君,臣不臣。”
李世民想捉弄人,长孙无忌就把这个事情上升到朝堂政治的高度,作为一个皇帝,这是李世民绝对敏感的神经。大唐眼下没有幼主,不需要顾命大臣,將来呢?话不需要长孙无忌说破,李世民自己就能想到。
“辅机,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如此郑重其事,实在没意思。”
“圣人,君无戏言,有些话就是玩笑也不能开。您可以不当真,但下面的人会替您当真。”
这话一出,成功控住了李世民。
“辅机,你要去看承乾,早些去看他吧!我累了,想静一静。”
能离开这是非之地,长孙无忌巴不得,当即起身施礼,迅速离开甘露殿。
看国舅出门,张阿难近前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