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拓、吴老歪两人,背枪上肩,继续沿著爬犁道上山,山上的风却越来越大。
拽著爬犁的陈拓,脚下是带著防滑纹路的寒区大头鞋,踩著新雪脚下生根。
但他身后穿著高腰牛皮靰鞡鞋的吴老歪,被山风顶著,脚下的步子就开始踉蹌起来。
岁数大再加在知青点喝了不少酒,吴老歪的步子也越来越虚浮。
“小子,我怎么越走越没劲儿?你能不能连我一块拽上。”
连续打了两个趔趄,吴老歪也没敢拉硬,张口就问陈拓,能不能拽著他顶上山。
爬犁道至少走了一半,现在正是上不得也下不得的时候,所以吴老歪也没敢说泄气话。
“吴大叔,风越来越冷了,拽著你倒没问题,你在爬犁上坐得住吗?”
转过几个弯,雪烟里带上了冰碴,打的面颊生疼,陈拓也知道自己托大了。
之前敞怀的皮棉袄,已经被他繫上,本以为用不著的手闷子,也被他戴上。
再冷,他就得穿上羊皮中大衣。
“不是带著皮大氅吗?试试吧,冻住了,我再下来,你也把大衣穿上,狗皮帽子也得扣紧!”
坐上爬犁,吴老歪也没让陈拓冷了再穿大衣,而是让他直接穿上了蒙式羊皮袄。
“小子,你记著,不管是手脚还是脸,疼了就住脚,没感觉可就麻烦了……”
穿上自己的皮大氅,头上盖了陈拓的羊皮中大衣。
怕他不知轻重,吴老歪又著重提醒了一下注意冻伤。
在山下冻伤,可能还会提前感觉到。
在白毛风里的冻伤,很多时候,根本毫无所觉。
松岭林业局多紫脸膛的汉子,那就是在野外被冻伤了脸颊。
“我知道!吴大叔,咱不能顶不上去吧?”
蒙式羊皮袄,挡住呼啸的山风后,陈拓就没再感觉到冷。
摸了摸怀里的残参,看了看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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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叔,那株残参我带上了,要不咱俩一人吃一截?”
“用不著吃那玩意儿,只要你还能走,就能顶的上去……”
吴老歪在山上的定居点喝过鹿血,被顶的流过鼻血。
听到陈拓要吃野山参,就赶忙开口制止了他。
这时候一旦吃的鼻口躥血,可真的容易被冻死在山里。
爬犁上坐了吴老歪,陈拓越走越热,又走了一段,感觉再不敞怀就要出大汗了,他住脚问道:
“吴大叔,我这越拽越热,不是冻著了吧?”
“自己摸摸,出汗就没事儿,真出汗了,就先换上中大衣。”
给陈拓支招的同时,吴老歪也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下,只感觉到冰凉一片。
佩服陈拓火力旺的同时,这货心里也稍稍安稳了一些。
只要陈拓还在出汗,那一时半会儿指定冻不死他。
换上中大衣,接著往山上顶,山风还是越来越大,眼前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只剩苍白一片。
“小子,这就是白毛风!换了別的林子,咱爷俩今晚就交待给山神爷、老把头了……”
虽然嘴上说的还是白毛风,但吴老歪却清楚,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白毛风已经升级成了老烟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