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大叔,这很简单,我刚刚也跟白龙说过,可以让林业局给她找几个萨满老师呀!”
猎民的事儿,陈拓並不想掺和。
他给苏道提的建议,也不过是朋友间的互帮互助。
没有苏道,他就弄不到枪。
再有就是,索伦三部跟其他猎民的渔猎文化,在將来也会大放异彩。
只是到了用的时候,各族的传承大多都是破碎的……
“陈知青,我们的萨满,跟达斡尔、鄂伦春、赫哲差不多,但跟跳大神的那种萨满却完全不同。”
索伦三部跟兴安岭猎民,虽然是清中之后满八旗的战力保证,但他们之间的关係,却谈不上亲密。
没有清廷的封锁、压制,这些猎民可能早就摆脱原始生活了……
索伦三部在黑土地上,流了太多血。
苏道这种懂族群传承的,並不认可山外的萨满教。
而其他猎民,本族的萨满都不熟,又怎么会认可外面的萨满教呢?
苏道不想学外面的萨满教,陈拓也只能无奈摇头。
跟萨满教相比,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索伦三部萨满,只能算是枝叶。
没有主干源流,没有组织架构,別说以后了,现在他们的萨满文化,都可以说是已经消亡了。
想到自己的创作方向,想到要让创作方向落地的野心,本不想深谈的陈拓,开口问道:
“苏道大叔,不学外面的萨满,你们的萨满还有吗?还能传承下去吗?”
“学了外边的萨满文化,才可以延续你们的萨满文化,只靠口口相授,不是不能传,却很容易失传。”
说文化传承,陈拓肯定比苏道更有发言权,只因他见过太多失传的传统文化。
说东北官话、用汉字的鄂温克还是鄂温克吗?
答案也是肯定的,只要有歷史,只要有文化传流,那就是!
这一点苏道跟陈拓想到了一起,与本族的萨满相比,赫哲的伊玛堪,他认为可以借鑑一下。
“陈知青,外面的萨满能识满蒙文字的也不多了,我们想学一下赫哲的伊玛堪。”
“苏道大叔,学伊玛堪虽然不错,但没有文字记载,传承的隱患,依旧解决不了的。”
说的苏道满脸失望,陈拓才又说道:
“苏道大叔,不管是满蒙文字还是汉字,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记录传承。”
“有了记录,传承不缺,以后的人可以慢慢补足缺失的部分,啥也没有,还怎么传?”
虽然心里有了传承的方法,但陈拓却没有细说。
这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也不是三两个人可以完成的。
而且他要搜集素材,也要参与其中。
不能起到主导作用,他的传承方法再好,人家不用他,说出来也没意义。
“白龙,你去问一下娜吉乌袄喔,陈知青的办法可以用吗?”
记录本族民俗,只是苏道的爱好,並不是他的主业。
他的主业跟白龙他们差不多,游猎、放牧之外,无非多了一个穿越大江游走经商。
真正能决定本族传承的,也只有各个定居点跟猎民点的萨满。
“白龙,你问的时候,不妨再问问该怎么传承你们的渔猎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