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苏道的提醒,陈拓试了几下,索伦弓阔大,想要挽满月弓,差不多得两米的臂展。
以他的臂展,也就能把弓开到大半。
“可惜了!如果有箭杆,就能看看这些大弓的威力了。”
说了有弓无矢的遗憾,苏道又提醒道:
“娜吉乌袄喔说,先辈使弓,还会在弓身上包裹狼皮、鹿皮、虎皮,最好的当然是豹皮跟虎皮,这样可以防止炸弓时,伤到猎手……”
带著不能开弓的遗憾,將手里几根弓弦交给陈拓。
“陈知青,现成的弓弦没有几条,只能给你三条,这两张弓也给你,有机会,我去別的猎民点帮你找箭。”
除了一副鹿筋弦、一副驼皮弦,苏道还给了陈拓一个皮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老箭头。
如索伦弓一样,皮袋里的老箭头一样是制式武备,同种箭头的规格几乎一样。
“陈知青,今晚你跟老歪睡在这个帐篷,你如果看上了白龙,她也可以过来,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如果陈拓不提传承的方法,苏道很乐意促成他跟白龙的事儿。
但他提出了传承的方法,愿意与否,就不能看白龙的意思了,而是要看陈拓的想法。
“苏道大叔,我们才刚认识,先熟悉一下吧……”
婉拒了苏道的好意,陈拓並不认为他们能很好的保密。
这或许也是留他在山上的饵料,他现在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並不想留在近乎完全闭塞的山上。
“那好!一会儿让老歪过来,我先去找娜吉乌袄喔了……”
苏道说话越来越客气,陈拓的戒心反而越来越重。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吃多少吐多少,才有道理。
如果按钓鱼算,吃了饵料的大货上鉤,哪还用算计饵料的投入?
已经喝醉的吴老歪,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喝过鹿血酒,吃过鲜鹿肉的陈拓,却躁动的睡不著。
拿起苏道上了鹿皮弦的索伦弓,拉开缓放、再拉开再缓放,陈拓也在审视他脚下的路。
先知先觉,还有中文系的经歷,就是他手中的弓。
赚钱之后,閒散的生活一段时间,就是他的箭靶。
如今弓有了,靶也有了。
作为箭矢的『新生』、『八分邮票』、『灯火』、『抠鱼记』,也已经撒放。
箭矢是否中靶,会不会正中靶心,却由不得他来决定。
龙江文艺的『抠鱼记』只为赚钱。
北大荒文艺的反向约稿,也只是个想法。
真正的箭靶,还是在花城。
如果『新生』能一炮而红,『八分邮票』、『灯火』再简单接续一下,他还能有力作问世。
一旦『新生』反响平平,那他就要放弃短时间成名,靠数量优势刷个脸熟嘍……
按下心中波澜,按照苏道的示范动作,不停引弓撒放,右手没劲儿了,再换左手。
拉弓撒放的动作熟悉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力竭,陈拓才钻进驯鹿皮做的睡袋里,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