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贾张氏眼里。
特么的,明明没有长辈,怎么过的那么开心。
何雨林眼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院当中、脸色涨红、胸口起伏的贾张氏。
他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了就来气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清亮地打招呼:
“哟!寡妇张,搁这儿练气功呢?脸都憋紫了,气鼓鼓的,是不是媳妇又『欺负』你了呀?”
这声“寡妇张”和那个刻意加重的“又”字,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噠”一下捅开了贾张氏心里那扇委屈的闸门。
虽然是从最討厌的何雨林嘴里说出来,但至少……至少院里还有人知道,是她这个婆婆被儿媳妇欺负了,不是她欺负儿媳妇!
这让她那股憋屈劲儿,莫名地找到了一丝扭曲的认同感。
主要还是她不敢招惹何雨林,这小子有点没脑子,主打的就是没脸没皮,討厌的要死。
她勉强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乾巴巴地应道:“哦,是雨林啊,下班了?”
何雨林冲秦淮茹和傻柱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回家。
秦淮茹乖巧地点点头,牵著何雨水,和傻柱一起回了何家正房。
何雨林这才慢悠悠地支好自行车,倚在车座旁,好整以暇地看著贾张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种夸张的同情和洞察:“寡妇张,不是我嘴损,我是真觉得……你太难了。”
主要是诱骗任务他得完成。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贾张氏心坎里。
她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下泪来。
是啊,她太难了!
丈夫死得早,一个人拉扯儿子,好不容易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指望能享福了,结果呢?
儿子是个立不起来的软骨头,媳妇是个不敬公婆的母老虎!她能怎么办?
她心里的苦,跟谁说去?
找易中海吗?
这婚事还是易中海主导的!
找他?只有被他按在菜窖来回摩擦的份儿。
何雨林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又强忍著的模样,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更加唏嘘感慨的表情,嘆了口气: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你说说,这当婆婆的,管不了儿媳妇,说出去……嘖嘖,不是把您『寡妇张』在院里十几年的威名,全给剁巴剁巴餵了狗了吗?我听著都替您憋屈。”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
“要我说啊,这新媳妇进门,头三脚最难踢。您这第一脚,看样子是没踢响,反而让人把场子给镇了。这往后啊……除非您能找个由头,把这场子找补回来,还得是当著大伙儿面,响响亮亮地找补回来,不然……您在这院里,在这家里,说话可就不怎么管用咯。到时候,別说工资上交了,怕是您想多吃块肉,都得看人脸色嘍。”
何雨林这番话,句句像小刀子,专往贾张氏最痛、最怕的地方戳。
威名扫地、家里失权、看人脸色……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肉跳,同时也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她那颗被屠芙秀打击得有些萎靡的算计之心,又重新“砰砰”狂跳起来。
但问题,她贾张氏能听一个外人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