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家里说不上话、被媳妇压得死死的男人,还能指望他將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自己这养老人选,岂不是要落空?
这怎么能允许呢?
拋开事实不谈,女人嘛,就得持重,內敛,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以婆家为尊!
这么囂张跋扈,岂不是要乱了纲常?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必须得管,而且得儘快管。
但他也有顾虑。
屠芙秀背后还站著屠乎那个老不死的。
那老东西在厂里资歷老,手艺硬,虽说看起来没几天活头了,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真要为了闺女撕破脸闹起来,自己这个级別的师父在厂里怕是也不好过。
屠乎要是不早点蹬腿,他易中海总觉得头顶压著座山,在车间里永远出不了头。
所以,这事儿不能太急躁,不能硬来,得徐徐图之,找个由头,最好是能让屠芙秀吃个哑巴亏,还让屠乎说不出话来,这样才能帮贾东旭立威,也让自己重新掌握主动权。
“嫂子,你先別急,喝口水。”易中海给贾张氏倒了杯水,脸色沉静下来,眼神里闪著精明的光,
“这事儿,东旭在家怎么说?他就看著他媳妇这么顶撞你?”
贾张氏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又飞了出来:“他?他就是个没用的怂包!就会在中间和稀泥!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老易啊,你得给我想想办法,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然这家里,以后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吗?”
易中海点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嫂子,这事儿急不得。硬碰硬,咱们占不到便宜,毕竟那是人家闺女,屠乎护短是出了名的。咱们得智取。”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画著圈,
“你不是说,她反对办酒席,觉得丟人吗?咱们啊,就先顺著她,酒席暂时不办了。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咱们得找个机会,让她当著全院人的面,犯个错,露个怯。最好是能牵扯到『不孝』、『不敬长辈』、『不会持家』这种大道理上。到时候,不用咱们开口,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东旭再出面『教训』她几句,你这当婆婆的再『大度』地原谅她……这威信,不就立起来了吗?”
贾张氏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老易,还是你脑子活!那……具体怎么弄?”
易中海捻著手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別急,容我好好想想。总得找个合適的『由头』……比如,过两天不是该交生活费了吗?
或者,家里有什么需要她出力的事儿……咱们慢慢来。
放心,嫂子,有我在,肯定帮东旭把这个家撑起来,不能让个外来的媳妇反了天!”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声音越来越低,开始嘀嘀咕咕地商量起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如何一步步给屠芙秀下套,如何帮贾东旭这个“阿斗”扶上墙,
又如何確保易中海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
人都是自私的,但易中海把自私放了无限大,啥事儿都得给他的养老让路。
没人懂,易中海此刻的心里头,对於被吃绝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