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从兜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瓶是在酒吧后厨顺来的【过期黄芥末酱】,另一瓶是刚刚在厕所隨手拿的【茉莉花香空气清新剂】。
“这时候要是能合成个防毒面具就好了,可惜材料不对。”
凌天心中腹誹,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
两样东西在掌心相撞,微光一闪。
【过期黄芥末酱】+【空气清新剂】=【嗅觉干扰喷雾(强效致幻版)】。
这玩意儿没有实体瓶子,就是一团悬浮在掌心的淡绿色雾气。
凌天深吸一口气,哪怕屏住了呼吸,那股味道还是顺著毛孔钻了进来——像是一万颗薄荷糖在鼻腔里炸开,接著又被塞进了一坨发酵了三个月的芥末。
他迅速將这团雾气抹遍全身。
就在他刚刚完成动作的瞬间,那三只嗅灵犬已经窜到了他藏身的通风口下方。
领头的那只怪物猛地抬起头,那张巨大的烂脸距离凌天的鞋底只有不到半米。
它鼻翼剧烈抽动了两下,隨即困惑地打了个喷嚏,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度让狗生怀疑的东西,嫌弃地甩了甩脑袋,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耳机里適时传来电流声。
“凌天,听得到吗?”夏语冰的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刚才调用了一颗过境的商业勘探卫星,对你所在的坐標进行了深层光谱扫描。”
“有话直说,我这儿正跟三只剥皮狗捉迷藏呢。”凌天贴著管道壁,悄无声息地向著核心区域移动。
“那个竖井的位置不对劲。”夏语冰语速飞快,“它正下方压著的是本市地脉的『气眼』。从宏观风水局来看,这周围九条地下水系原本是『九龙拱卫』的吉相,但现在全被截断了。这条正在修的地铁线像是一把刀,硬生生把『九龙拱卫』改成了『九龙夺嫡』的凶局!”
凌天低头看向下方延伸的铁轨。
那些沉重的混凝土枕木,每一根都像是棺材钉一样,死死钉在泥土里。
“怪不得。”凌天眯起眼,目光锁定了铁轨连接处的一枚铜钉,“他们不是在铺路,是在钉死这条地龙。”
他趁著张猛转身指挥工人的空档,轻巧地翻身落地,借著立柱的掩护凑近了那处连接点。
那不是普通的工业铆钉。
那是一枚暗青色的铜钉,只有拇指大小,但在手电筒的余光下,能清晰地看到钉帽上刻著一圈诡异的纹路——那是一个蜷缩成团的胚胎图案,中间点了一抹硃砂,像是一只未睁开的血眼。
受精卵图腾。
这帮疯子,把整条地铁线当成了炼化城市的特大號法器。
凌天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枚铜钉,想试试能不能用系统解析一下这玩意的成分。
突然,前方正在监工的张猛猛地停下了脚步。
没有任何预兆,张猛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旗。
旗面上绣著一颗惨白的牙齿,旗杆则是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腿骨。
那是“乳牙令”。
原本垂落在旗杆上的旗面,此刻像是被狂风吹动一般,猎猎作响,无风自动。
旗尖在空中疯狂颤抖了两下,最后“啪”地一声,死死指向了凌天藏身的立柱方向。
张猛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老鼠进仓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嘴里开始念叨著某种晦涩刺耳的音节。
隨著他的动作,四周墙壁上那些原本缓慢搏动的暗红色胶状物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咕嘰”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从墙壁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