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棉是吧?”
男人走到江棉棉那一排,枪口隨意地晃了晃,最后指著她的眉心。
“欧海珍花大价钱买你的命。”
男人嘿嘿一笑,声音里透著股嗜血的兴奋:
“本来想让你跟著飞机掉海里一了百了,但那样太浪费了。”
江棉棉慢慢抬起头。
她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迎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欧海珍让你们来的?”
看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没错,就是那个姓欧的女人。她说只要把你和你这两个小野种弄死,回去还有重赏。”
“闭上你的臭嘴!”
凌锐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挡在枪口前:
“她们是无辜的!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你別动他们!”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护花使者?”
男人不屑地瞥了凌锐一眼,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凌锐肚子上。
凌锐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座椅扶手上,疼得冷汗直流,却依然死死抓著椅背,不肯让开。
“不急嘛,一个个来。”
男人用枪管拍了拍凌锐的脸,然后转身面向所有乘客,大声宣布。
“各位,既然上了这趟贼船,那就都別想置身事外!
我们兄弟只求財,不想隨便杀人。现在,所有人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还有,每个人给家里写封信,让他们准备赎金!”
男人得意洋洋地指了指窗外。
“前面就是迪格斯海岸,那是三不管的地界。我们的兄弟已经在下面等著了。
只要钱到位,老子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没钱……”
他狞笑一声,扣动了一下扳机,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那就只能请各位去海里餵鯊鱼了!”
听到这话,机舱里再次响起压抑的哭声。
这架飞机上坐的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富豪,但也都是有些家底的中產阶级。
谁能想到只是出个国,竟然会遇到这种要命的事。
凌锐捂著肚子,咬牙切齿:
“你们疯了?这里是万米高空!就算你们有枪,我们这么多人,只要一起上,你们两个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他在试图唤醒其他乘客的反抗意识。
毕竟只有两个劫匪,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哪怕牺牲一两个,也能把局面扳回来。
可惜,他高估了人性在死亡面前的勇气。
周围的乘客一个个缩著脖子,根本没人敢响应。
那个劫匪更是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人多?人多有个屁用!”
他猛地举起枪,对著凌锐的脚边就是一枪。
子弹击穿地板,火星四溅。
“看见了吗?这就叫真理!”
男人囂张地吹了口枪口的硝烟:
“在老子这把枪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凌锐脸色铁青,还要再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
“凌锐,坐下。”
江棉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凌锐回头,看到江棉棉冲他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硬碰硬,只会激怒歹徒,造成无谓的伤亡。
江棉棉慢慢站起身。
她把两个孩子按在座位上,用眼神示意他们別动,然后自己面对那个劫匪。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种让人看不懂的……
怜悯?
对,就是怜悯。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那个劫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將倒大霉的可怜虫。
劫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不是拿著枪的主宰者,而是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
“你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