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肆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份全英文的报纸,看得正入神。
他背脊挺得笔直,面无表情,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
那眼神,冷漠,疏离,还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不屑。
跟平时那个不可一世的顾肆年,简直一模一样!
顾珞瑜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说脑子撞坏了吗?
这看起来……不像啊!
江棉棉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在顾肆年身边,甚至还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年。”
江棉棉声音柔柔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飞向顾珞瑜。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学姐。当年为了追男人,把我们学校一个女同学逼得跳了楼。”
顾珞瑜浑身一僵,指著江棉棉的手都在抖: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江棉棉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那个女同学留下的遗书,我现在还好好保存著呢。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著你的名字,还有你做的那些好事。”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你说,我要是把那封遗书送去公安局,咱们顾大小姐是不是得去局子里喝杯茶啊?”
“江棉棉!你敢威胁我?!”
顾珞瑜气急败坏,那张精致的脸都扭曲了。
当年那件事家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去,要是现在被翻出来,她这辈子就毁了!
江棉棉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欺负我,我就威胁你,很公平啊。”
顾珞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江棉棉是个硬茬子,以前在学校就不好惹,现在更是不好对付。
她惹不起江棉棉,只能转头看向顾肆年。
“肆年!你看看她!这么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能让她进咱们顾家的门?你快把她赶出去!”
顾肆年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冷冷地盯著手里的报纸。
“肆年!你说话啊!”顾珞瑜急了。
顾肆年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我听我媳妇的。”
声音低沉,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短短六个字,直接把顾珞瑜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语气……
没错!
这就是顾肆年!
只有顾肆年才会这么目中无人,这么护短!
看来情报有误,他根本没傻!
顾珞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要是顾肆年没傻,那他们二房今天这一出“逼宫”,岂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
再加上江棉棉手里还有她的把柄……
此地不宜久留!
“行……行!江棉棉,你给我等著!”
顾珞瑜色厉內荏地放了句狠话,然后转身就跑,那高跟鞋踩得地板都要碎了。
衝到楼下,她一把拽起还在喝茶的顾经年。
“哥!快走!人没大事!”
顾经年一脸懵:“怎么就走了?我还没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