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时间,“我要回去了。”
“这么早?”
沈星若有些不舍,“再聊会儿唄,反正陆总那么忙,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不是,我得回去研究一下那个刺绣。”
江晚秋拿起旁边的画板。
“而且……陆知宴说晚上可能会早点回来。”
提到陆知宴,沈星若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曖昧起来。
“哟,早点回来?”
“看来陆总这是食髓知味,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你少贫。”
江晚秋脸一红,起身就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发呆的江晚秋。
“太太,直接回別墅吗?”
江晚秋回过神,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无意识地抠了两下。
这时候回去?
如果不回去,她就要独自面对那个刚刚吃了她一顿黑暗料理、並且扬言要早点回家的陆知宴。
虽然那盘番茄炒蛋他確实吃完了,也没表现出什么要送急诊的跡象。
但江晚秋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万一他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要找她秋后算帐怎么办?
或者是那种更可怕的……要在其他方面把这顿饭的亏找补回来的算帐。
想起陆知宴在办公室里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江晚秋觉得后腰有点发酸。
“不回別墅。”
江晚秋当机立断。
“去画室。”
老陈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
“好的太太,需不需要我给先生报备一声?”
“不用!”
江晚秋回答得太快,甚至有点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找补道:“他这会儿肯定在忙那种分分钟几百亿的大项目,咱们这点小事就別去打扰他了。”
其实她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能晚回去一会儿是一会儿。
半小时后。
江晚秋推开画室的玻璃门。
中间摆著几个画架,地上散落著各种废弃的草稿纸。
江晚秋走到最里面的那个画架前,伸手把上面原本盖著的防尘布扯了下来。
画布是空白的。
她並没有急著动笔,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画架前,掏出手机,重新找到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那个模特穿著改良过的马面裙,走动间裙摆飞扬,上面金银线的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真的很美。
那是几千年前老祖宗留下来的审美,哪怕放在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依然能瞬间击中人心。
江晚秋盯著屏幕看了许久。
她想画的不是完全照搬的古风。
那种东西博物馆里多的是,不需要她来画。
她想要的是一种融合。
把那种古典的韵味,拆解、重组,然后塞进现代的剪裁里。
比如,把那复杂的云肩结构简化,变成现代衬衫的领口设计。
或者把马面裙的褶皱运用到阔腿裤上。
江晚秋脑子里的灵感开始乱窜,手指也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敲打著节奏。
她拿起一支炭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了几笔。
线条很乱,只有她自己看得懂。
这里要是这种材质,那里要用那种配色。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