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布上出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是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但下摆做了开叉处理,內衬用的是深红色的织锦,上面隱约能看到暗金色的纹样。
行走时,那抹深红若隱若现,既压抑又张扬。
“嘖,这也不行啊。”
江晚秋咬著笔桿,眉头皱了起来。
画是画出来了,但怎么落地是个问题。
这种织锦面料很硬,做大衣会不会像个铁桶一样罩在人身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江晚秋嚇了一跳,手里的炭笔一歪,在那个模特的脸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黑疤。
“哎呀!”
她赶紧拿橡皮去擦。
沈星若手里提著两杯奶茶,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探头往画布上看了一眼。
“嚯,这谁啊,刀疤脸女杀手?”
“什么女杀手,这是我刚才手抖毁容的模特。”
江晚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奶茶,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
“你怎么也跟来了,不回家?”
“回什么家,家里又没人。”
沈星若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毫无形象地晃著。
“再说了,我还得帮你盯著点,万一陆总杀过来了,我也好帮你挡一挡。”
江晚秋拿著奶茶的手顿了一下。
“能不能別提他,我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胃疼。”
“胃疼?”
沈星若咬著吸管,一脸狐疑地盯著江晚秋,“听到这三个字就胃疼,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江晚秋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我这是被嚇出来的生理反应。”
“嚇出来的?”
沈星若咬著吸管,一脸不信,“陆知宴长得是嚇人,但也不至於让你產生生理性胃疼吧?”
“除非……”
她上下打量著江晚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除非你干了什么亏心事。”
江晚秋被那口奶茶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星若赶紧帮她拍背,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四个大字。
“说吧,坦白从宽。”
江晚秋咳红了脸,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她把奶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双手捧著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今天中午,差点把陆知宴送走。”
沈星若挑眉,“送走?哪种送走,物理意义上的,还是……”
“食物中毒那种。”
江晚秋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沈星若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
“別笑了!”
江晚秋抬起头,幽怨地瞪了她一眼,“我是认真的,他非要吃我做的饭,说是要体验一下陆太太的手艺。”
江晚秋没好气地踢了她的小腿一脚。
“笑够了没,我都快愁死了。”
沈星若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把椅子拉近了一些,一副听八卦的兴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