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我都已经让你把人带走了!”
“我都已经认栽了!”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非要毁了我的碧游村?!!”
“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面对这如同困兽般的质问。
张太初只是慢悠悠地仰起头,將罐子里最后一口可乐倒进嘴里。
然后。
咔嚓。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那只铝製的易拉罐瞬间被捏成了一个扁平的金属饼。
“招惹?”
张太初站起身。
他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拎著那个被捏扁的易拉罐,抬头看著那具高大的白色机甲。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马村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贫道上次走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过。”
“让你那个破炉子停了。”
“让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了。”
张太初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股原本被他压制在体內的恐怖炁机,瞬间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嗡——!
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將周围尚未散去的烟尘彻底衝散。
在那耀眼的金光中,张太初的身影虽然渺小,却仿佛比那具高大的机甲还要巍峨。
“可我听说,你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还想搞量產?”
“还想证明给谁看?”
张太初掂了掂手里的易拉罐金属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贫道这人,最讲信用。”
“既然说了那是垃圾,那就得扔进垃圾堆里。”
“既然说了要砸。”
嗖——!
他猛地扬起手。
那个被捏扁的易拉罐,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瞬间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奔白偶的面门而去。
砰!!!
一声脆响。
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易拉罐,竟然像是一颗穿甲弹,重重地砸在了白偶那號称坚不可摧的护体炁罩上。
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打得那具数吨重的机甲猛地向后仰去,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在白偶那光滑的额头装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正正好好,就是那个易拉罐的形状。
“那就得连响声都得听个脆的。”
张太初收回手,双手负在身后,看著那个狼狈稳住身形的马仙洪:
“马村长。”
“你是自己从那乌龟壳里爬出来,还是贫道把你连人带壳一起拆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完全没有把这具耗费了无数心血、代表了碧游村最高战力的神机放在眼里。
驾驶舱里。
马仙洪看著屏幕上那个深深的凹痕,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那是他的脸。
那个凹痕,就像是张太初当眾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马仙洪猛地拉下了操纵杆。
白偶的双眼红光大盛,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
“张太初!!”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就同归於尽!!”
轰!
白偶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机械腿猛地蹬地,地面瞬间崩裂。
它像是一颗白色的炮弹,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坑底的张太初冲了过去。
“同归於尽?”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
张太初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侧过头,对著身后刚刚爬起来、还在拍土的张楚嵐和王也招了招手:
“愣著干嘛?”
“清场。”
“这大块头归我。”
“剩下那些……”
张太初指了指大坑边缘那些已经嚇傻了的上根器:
“一个也別放跑。”
“谁要是敢跑,就把他种进地里,正好给陈朵那丫头的花园当肥料。”
张楚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原本那副怂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奸笑。
只见他浑身金光一闪,直接跳到了大坑边缘,指著仇让等人大喝一声:
“听见没?!”
“我师叔爷发话了!”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谁敢动一下,小心宝儿姐的铲子……哦不对,小心小爷我的雷法伺候!”
王也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和白偶撞在一起的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不知所措的同道中人。
“得嘞。”
“这一趟算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各位,对不住了。”
王也脚下一踏,奇门局瞬间铺开。
“乱金柝。”
整个广场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慢了一拍。
而在这被拉长的时空里。
唯有张太初那金色的拳头,迎著白偶那巨大的机械臂,毫无花哨地轰了上去。
硬碰硬。
肉身对机甲。
这就是张太初的道理。
简单,粗暴,且……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