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山深处常年不见天日,山壁陡得像刀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別说运矿石,徒手爬过去都得掉半条命。”
三叔抽著旱菸,望著远处的深山老林,语气凝重,“而且山里毒虫猛兽多如牛毛,以前有猎户往那边探路,去了就没回来,估计是被巨蟒生吞了。”
“铜铁矿还藏在山腹里,得凿开山石才能取到,就咱们这点人手,累死也开不出多少。”
他压根不看好夜阎王的提议,可周平已然决定,他也只能叮嘱几句。
夜阎王派来的嚮导是个精瘦汉子,皮肤黝黑,眼神机灵,名叫石伢子,是凉山寨里常年在大凉山边缘打猎的猎户,对山里的路径了如指掌。
天刚蒙蒙亮,周平就跟著石伢子出发了。
两人钻进山林,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遮天蔽日的枝叶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光斑透过叶缝落在地上。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腐叶味和草木腥气,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偶尔踩到枯木枝,发出 “咔嚓” 的脆响。
山路崎嶇难行,两旁的灌木比人还高,上面缠著密密麻麻的藤蔓,时不时会刮到衣服。
石伢子挥舞著砍刀开路,嘴里不停念叨:“平哥,前面就是黑风口了,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山崖,还有不少毒蛇藏在石头缝里,得小心点。”
来到黑风口,周平放眼望去,这里的山壁光禿禿的,全是黑褐色的岩石,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发出 “呜呜” 的声响,確实有些骇人。
刚走没几步,石伢子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发白地指著前方一块巨石:“平哥,你看!”
不远处的巨石上,缠著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黝黑髮亮,碗口大的蛇头吐著分叉的信子,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石伢子嚇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往后退,手里的砍刀差点掉在地上。
周平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到巨蟒猛地扑过来时,他才缓缓抽出银火雪纹枪,枪身银雪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手腕一抖,枪尖带著凌厉的劲风,瞬间將巨蟒崩成了血雾。
“走。”
他收起银枪,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石伢子咽了口唾沫,看著周平的背影,心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连忙跟上脚步。
又往山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山林突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紧接著一头斑斕大虫猛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锋利的爪子朝著周平抓去。
这大虫体型庞大,毛色油光水滑,额头上的 “王” 字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山林里的霸主。
石伢子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见周平提起银火雪纹枪顺势横扫,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枪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大虫的脑袋上。
大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一路上,零星的毒蛇猛兽层出不穷,但在周平面前都不堪一击,银火雪纹枪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解决威胁,石伢子只需要跟在后面指路,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临近正午,太阳升到头顶,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石伢子指著前方喊道:“平哥,到了,前面那片悬崖就是矿脉所在!”
周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矗立著一片陡峭的悬崖,高达数百丈,崖壁呈深褐色,隱隱能看到闪烁的金属光泽,正是铜铁矿脉的跡象。
而在崖壁下方是湍急的溪流,两岸都是光滑的岩石,確实无路可走。
“平哥,前面的崖壁根本没法攀爬,底下的溪流也深不见底,以前没人能过得去。” 石伢子摇著头说道。
周平却没有理会,径直几个跨步就闪到了崖壁下方,接著手中银火雪纹枪带出一连串的枪影。
坚硬的山壁在枪影中宛如纸片般脆弱,轻易就被挖出了一个宽约丈许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