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声响中,枪尖在岩石上划出规整的弧线,火星四溅,碎石宛如下雨般从峭壁坠落,在深不见底的河流中溅起层层水波。
周平的动作极快,崖壁上的岩石如同被狂风席捲般不断崩落,沿著大洞继续往山腹里开凿,枪尖所到之处,岩石无不碎裂。
不到一个时辰,一条深十几丈的洞道就成型了。
石伢子看得瞠目结舌,这种悬崖峭壁想要开採出如此深邃的洞道,需要大量工人日夜不停劳作才有可能做到,结果眼前的周平只用一个时辰就完成了,简直非人。
“平哥,里面情况怎么样?” 他吞咽著口水问道。
周平的身影从洞道深处走出来,身上沾了些尘土,却依旧精神抖擞:“里面全是铜铁矿,品质不错。”
石伢子跟著走进洞道,只见洞道两侧的岩石上,布满了闪烁著铜红色和黑色光泽的矿石,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伸手摸了摸矿石,入手冰凉坚硬,心里不由得惊嘆:“这么多矿石,俺这辈子都没见过!”
周平笑了笑,在这古代,盐铁经营是最暴利的行当,也是朝廷严管的禁品,谁要是敢走私,抄家灭门都是轻的。
但他压根不怕,如今朝廷对地方早已失去掌控力,就算是强盛时期,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无需畏惧。
转身走出洞道,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山谷里。
那山谷地势相对平坦,周围有水源,正好適合搭建临时居住地。
周平走到山谷旁,用银枪划拉了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隨后抬手如同托著棉花般轻鬆,將巨石扔到了山谷里面。“轰隆!” 巨石落地,砸得地面微微震动,扬起一片尘土。
他接连用银枪撬动十几块巨石,將山谷內凹凸不平的地方填平,又弄来一些平整的巨石,沿著山路滚动,將来时崎嶇的山道碾压得平整宽阔。遇到狭窄的地方,就用枪凿开山体;遇到沟壑,就用数人抱不住的宽大树木搭建木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周平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到夕阳西下时,一条宽阔平坦的山道已经成型,从岗上窟一直延伸到矿脉所在的悬崖附近,足有半个时辰的路程,牛车通行完全不成问题。
当夜阎王带著寨子手下赶到时,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险峻难行的山路,如今变得平整宽阔,悬崖上开凿出了规整的洞道,山谷里建起了简易的木屋,远处的矿脉洞口还能看到闪烁的金属光泽。
“平,平侄儿,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夜阎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工程,竟然有人能在一个下午完成。
他围著山道和洞道转了一圈,看著那些被碾压得平整的巨石,还有洞道里密密麻麻的矿石,心里的震撼无以復加,他知道周平厉害,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开山破石如同探囊取物,这样的能耐,简直不是人。
“儘快派人过来开採,矿石运到赵家堡,销路交给灕江码头的戚夫人。” 周平淡淡瞥了他一眼,“另外,派些人手在这里驻守,注意安全。”
“好!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夜阎王连忙应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开採矿石后的收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石伢子站在一旁,看著周平的背影,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平哥,根本就不是凡人。
周平没有停留,沿著新开闢的山道往凉山屯走去。夕阳的余暉洒在山道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整个大凉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到凉山屯时,天色已经黑了。
如今的屯子灯火通明,不再像以前那样天一黑就冷清下来,三四千人口让这里夜晚也热热闹闹,村路上隨处可见走街串巷的村民和巡逻队。
那位屯长朱老爷子特意增派了巡逻人手,每条街道路口都有巡逻人员,足足有上百人,人多事杂,谁要是不安分,就会被巡逻队逮住,轻则受罚,重则赶出凉山屯。对此,周平非常赞同。
来到家里的高墙大院,瑶儿嫂已经准备好了热粥大饼。上百位姑娘见他回来,纷纷起身打招呼,隨后围坐在一起吃饭,热闹非凡。
刚吃完饭,英姿颯爽的云汐便走了过来,迟疑了一下说道:“公子,我叔父想要见你一面。”
“你叔父?” 周平有些诧异。
“就是边镇的那位褚將军。” 云汐咬著红唇道,“妾身现在成了公子的人,他是我的家人,总要见一见。”
周平恍然,隨即笑道:“行,没问题。你身子骨养好了?”
云汐脸颊微红:“养好了。”
“那今晚你过来一趟,咱们聊聊具体事宜。” 周平说道。
云汐轻轻点头,她虽曾有其他目的,可如今已然委身周平,自然会全力促成这次见面,避免叔父与周平起衝突。
深夜,月明星稀,青纱帐內,两人依偎在一起。
“公子,你对我们边镇兵是怎么看待的?” 云汐终於问出了心中的话。
周平抱著她,语气平和:“朝廷无道,剋扣边镇粮餉,你们起兵討伐很正常。但这种事孰是孰非,不好评断,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招惹到凉山屯,我不会去跟你叔父爭夺什么。”